第111章 长安攻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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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忠连忙提醒：“殿下，北墙通体包砖，硬度不低，未必好炸！”
“包砖又如何？”刘谌语气坚定，“总比让将士们拿血肉之躯硬撞城门、硬啃死守的精兵划算。就定北墙，炸墙破城！”
军令既下，众人立刻各司其职，连夜调整部署。
今夜已然错失战机，彻底无法强攻。邓忠带着工兵连夜转移剩余火药，悄悄搬运至北城墙外的隐蔽凹地。此处丛生灌木，高度刚好遮挡身形，完美藏匿动静。
为迷惑城内守军、分散敌方兵力，刘谌再度分派将令。
文鸯率领骑兵奔赴城西，来回游走、虚张声势，佯装准备从西门攻城，死死牵制西侧守军。
马隆带部奔赴城南，点燃大量篝火、布设疑兵，制造全军主攻南门的假象，彻底扰乱城内晋军判断。
一夜休整，次日清晨，关中再落薄雪。浅浅白雪覆盖大地，遮掩了昨夜所有痕迹，为汉军的二次行动，完美兜底。
蛰伏整整一日，第三夜悄然降临。
万事俱备，只待强攻。
吸取昨夜引线受潮的教训，邓忠彻底改换爆破方式。他将剩余火药均分装入十二个陶罐，用竹管串联引火，摒弃长引线，只留三寸短引，点火即炸，绝不留半点失误空间。
最关键的最后一根引信，由他亲自上前点燃。
张征带领五百精锐死士，蛰伏在百步之外，蓄势冲锋。
文鸯率领骑兵列阵更远处，战马衔枚、将士屏息，只待城墙崩塌，便立刻策马入城，抢占先机。
“殿下，成败在此一举。”
邓忠身形消瘦，连日熬夜奔波、挖土布防，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双手缠满疗伤布条，可眼底却燃着滚烫的战意，亮得惊人。
刘谌静静看着他疲惫却坚毅的模样，沉默片刻，沉声开口：“去吧。我在此坐镇，等你凯旋。”
邓忠重重点头，不再多言，俯身压低身形，如同暗夜灵猫，借着灌木与夜色掩护，一步步靠近北墙墙根。
北风呼啸而来，吹得他衣袂翻飞、猎猎作响，他却稳如磐石，半点不乱。
抵达预定位置，火光骤然一闪。
第一罐火药轰然炸响！
紧接着，第二罐、第三罐……
连环爆炸声接连响起，轰鸣声层层叠加、连绵不绝，如同巨人伏在城墙下沉沉怒啸，震得大地微微颤动。
坚固的包砖墙面瞬间崩裂，碎石、尘土、断砖漫天横飞。原本厚重笔直的北城墙，猛然从中弯折、鼓胀、变形。
下一秒，哗啦一声巨响！
整段城墙轰然坍塌，硬生生被炸出一道巨大缺口！
漫天烟尘尚未散去，文鸯早已等候多时的铁骑，瞬间如同离弦之箭，顺着缺口迅猛冲入城中！
“冲！全军冲锋！杀入长安！”
张征扯着早已沙哑开裂的嗓子，振臂怒吼，带着步卒精锐紧随其后，蜂拥入城。
城墙崩塌、铁骑突入，城上晋军瞬间军心大乱，彻底崩盘。
守军慌乱逃窜，火把接连坠落，哭喊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慌乱号角声混杂在一起，响彻整座长安城，昔日稳固的关中雄城，顷刻间乱作一团。
刘谌亲率中军，踏着满地烟尘，稳步踏入长安城内。
城内街道宽阔平整，此刻却挤满了惊慌逃窜的晋军残兵，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城中百姓尽数躲在屋内，瑟瑟发抖，无人敢探头张望。
“全军听令！严禁伤及百姓！只逐杀负隅顽抗的晋军，秋毫无犯！”
刘谌高声传令，声音穿透混乱喧嚣，传遍整条长街。
军令严明，汉军将士恪守军纪，无人扰民，一心清剿残敌。
各路兵马分工明确，全线推进。
张征领步卒直冲西市，清剿沿街残敌；文鸯带兵抢占城北武库，掌控军械重地；马隆率军封堵西门，截断敌军退路，严防残兵逃窜。
刘谌亲率精锐，直奔城中核心——司马骏的府邸！
紧闭数年的长安城门，这座牢牢锁死关中的雄城，终于在今夜，被汉军硬生生从外部攻破、彻底推开。
刘谌策马前行，马蹄稳稳踏在长安传承千年的青石长街上。火光摇曳，映亮前路，远处半空，一面残破的“晋”字大旗，还在夜风里勉强飘摇，苟延残喘。
他抬手拔出腰间新换的佩剑，剑身清冷锋利，刃身之上，一枚小小的“汉”字，在火光雪色中熠熠生辉，刺眼夺目。
刘谌长剑前指，直指那面晋旗，嗓音沉稳、字字千钧，响彻长夜长街。
“长安，我回来了。”
凛冽夜风灌满整条长街，吹动猎猎火把，星火映着残雪，也映着那面缓缓倾倒、坠落的晋国旗帜。
整整四十年岁月流转。
历经数代沉浮、无数血战，这座关中第一雄城，终于再度响起了属于大汉的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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