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陇西归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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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西太守快步走出，身上未穿官服，双手恭敬托着全城官印，脚步虚浮，身形微颤，满脸都是忐忑与敬畏。
他身后跟着寥寥数名郡吏，还有百余名卸甲收兵的郡兵，全员放下兵刃，以示归降诚意。
马隆翻身下马，目光扫过那方官印，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晋国官吏，是我大汉治下的陇西太守。换上官服，稍后出面安抚全城百姓，稳定民心。”
“是！下官遵命！”太守连忙躬身应声，不敢有半分违抗。
马隆抬手直指城头，厉声吩咐：“先换旗！”
几名士兵立刻登城，三下五除二扯下城头三面飘荡的晋旗，随手抛下城墙。紧接着，一面面提前备好的汉旗冉冉升起。
红底黑字的“汉”字大旗迎风舒展，取代了昔日晋旗，屹立在陇西城头。
城下闻讯赶来的百姓越聚越多，有人高声欢呼，有人热泪盈眶跪地叩拜，压抑多年的民心，一朝迸发。
马隆没有多做停留，当即让人推送粮车入城，开仓放粮安抚百姓，又留下五十名骑兵驻守城池，稳定局势。休整片刻，便带着剩余人马，继续向西挺进。
一路西行，所向披靡。
大军很快抵达天水城下。天水太守是出了名的硬骨头，性格执拗，直接紧闭城门，严防死守，摆明了拒不归降。
面对死守的天水城，马隆依旧不急不躁，压根没有攻城的打算。
他只是取出一封写在白绢上的书信，这绢书源自马超旧部名册，是实打实的凉州旧部信物，让人精准射入城中。
仅仅一夜时间，天水城内军心民心尽数动摇。
次日清晨，原本死守的天水城门，主动缓缓敞开。
马隆的推进速度快得惊人。汉军归汉的消息顺着陇右大地飞速传播，沿途各县闻风而动。
等前线快马将战报传回长安围城大营时，整个陇西地界，已然有十一县改换汉旗，归附大汉。
归附的方式五花八门，有的是太守县令识时务，主动开城归降；有的是城中百姓见大势所趋，自发换旗；更有不少县城，是百姓半夜绑了顽固不降的晋朝县令，开门迎接汉军。
大帐之内，刘谌摊开马隆的亲笔战报，逐字看完，随即转手递给身旁的姜维。
“陇西十二县，尽数归汉。”刘谌语气平静，眼底却藏着难掩的锋芒，“马隆这步棋，走得太漂亮了，直接盘活了整个西线战局。”
姜维接过战报，并未细看，只是轻轻颔首，轻声感慨：“若是神威天将军马超尚在人世，看到今日陇右重归汉土，定然要拉着儿子马承，彻夜摆酒庆贺。”
刘谌唇角微扬，浅浅一笑，随即又缓缓摇头，神色凝重几分。
“酒还没到该喝的时候。”
“陇西虽定，可陈仓还攥在王贲手里。他吃了一次大亏，必然隐忍蛰伏，绝不会就此认输罢休。还有长安城内的司马骏，依旧死守孤城，伺机而动，隐患未除。”
姜维目光坚定，沉声接道：“那便再围陈仓，彻底根除西线隐患。”
刘谌起身走到沙盘舆图前，拿起炭笔，将整片陇西地界尽数圈上红圈。
如今关中以西，大片区域皆是赤红，尽归汉土。唯独陈仓、长安两座孤城，漆黑醒目，如同棋局末路，被尽数围困的残子，孤立无援。
“等文鸯、马隆两路兵马回营休整，我们即刻整军西出。”刘谌指尖轻点沙盘，布局清晰，“王贲新败，短期内绝对不敢主动出城野战。我们正好趁机封死陈仓所有对外通道。”
“他若死守不出，我们便断其粮道，活活困死他。他若敢出城反扑，上次没拿下的人头，这次一并摘下！”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姜维，郑重询问：“大将军，长安这边，你还压得住局势吗？”
姜维坐在火堆旁，双手揣在厚实的毡衣之中，神色沉稳。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稳如磐石：“如今长安守军，早已没了西进的胆子，军心彻底涣散。”
“给我半个月时间，我将城外所有村落尽数收拢、安抚，掌控所有外围粮道。届时城内百姓看着城外安稳富足、粮草充足，人心必然溃散，孤城不攻自破。”
“好。”刘谌断然应声，“等陇西局势彻底稳固，我便率主力回师，合围两城，终结此战。”
当夜，西线再度传来马隆急信。
信中写道，天水百姓听闻汉旗重临故地，无数老人翻出自家珍藏数十年的旧汉钱。这些钱币埋藏近四十年，历经数代更迭，从未外露，如今百姓纷纷取出，执意要献给汉军。
马隆分文未取，只传令让百姓将旧汉钱串成串，悬挂在各家门前，昭示归汉之心。
信的末尾，马隆亲笔写下一句话：此举胜万句宣讲，民心所向，大势已成。
刘谌捏着信纸，久久沉默无言。
他缓步走出大帐，屋外北风依旧呼啸刺骨，可吹在脸上，却莫名多了几分暖意。
关中半壁江山，已然回暖。这暖意不是篝火烈火，是流离多年的汉家民心，是天下百姓归汉的执念。
抬眼东望，长安城依旧笼罩在沉沉夜色之中，漆黑肃穆。可城头摇曳的火把，已然稀疏黯淡，不复往日鼎盛。
刘谌心知肚明，司马骏此刻，定然早已听闻陇西全境归附的消息。
那从西而来的风声，带着汉旗烈烈、民心所向，远比刀锋战马更快、更狠。
风势渐盛，席卷四野，悄然笼罩整座长安孤城。属于晋国的残局，已然倒计时。而没人知晓，退守陈仓的王贲，此刻正秘密快马传信洛阳，请来了一位足以逆转战局的绝世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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