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三年之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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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仓的事，霍弋第二天一早就来了。他脸色极差，像是整夜没合眼。进了堂，先跪。
“殿下，霍安是我霍家人。他怎么敢动粮，我不清楚，可人跑了，我难辞其咎。”
刘谌把他扶起来：“没事跑不了。叔父，霍安是你霍家人，你遣人去追。三天之内，活的死都行。”
霍弋领了命，当天就出了城。
三日之后，霍弋回来，马后驮着一具用破布裹着的尸首。霍安在堂琅城外撞上了魏军散骑，被认出来，乱箭射死。霍弋把尸首往城外一扔，在刘谌面前复命，只说了一个字：“殿下，追回来了。”
刘谌没再多说。他命人把粮仓重新清点，又让费观和杜蘅把账目从头理过，所有钱粮改由董宏的法队每日巡检。赵广的人也重新筛过。
这事前后闹了半个多月。等尘埃落定，秋天已经深了。城外的稻子收割完毕，费观报上来的新粮数目，比去年多了一倍。加上之前存的，南中的粮，够养五万兵两年。
诸葛岚把益州地图重新挂回堂中。
刘谌站在图前，已经不像第一次看时那般眉头紧锁。他甚至有心情给自己倒了碗茶，慢慢喝。张征和霍平都站在门外，等着他说话。
“三年。”刘谌忽然说。
霍平没懂，张征却眼睛亮了：“殿下，咱们要打回成都了？”
“准备。”刘谌说，“粮够了，兵也够了。过了这个冬，我们北上。”
他转过身，看了眼诸葛岚。诸葛岚正往图上别最后一面小旗。那旗用红纸剪成，比别的旗都大，正落在成都的位置上。她别完之后，退后两步，对刘谌说：“殿下，这面旗，该换回真的了。”
刘谌笑了笑，没说话。
张征在外头已经按捺不住，猛地一挥拳：“好！老子早就想打回成都去了！”
他嗓门太大，把树上的鸟都惊飞了。廖化正从院外走过，闻声站住，抬头看了看那满树的飞鸟，又看了看堂中那面益州图。他慢慢笑了，嘴里漏出一句：“这天，要变了。”
城外，费观新开的田里，麦苗已经蹿出半拃高。风吹过去，满坡的绿色像水波一样滚。有几只白鸟在田埂上起落，叫了两声，又飞远了。
太阳悬在半空。秋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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