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百密一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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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城隍庙前的乞丐，叫陈六子？”金枝看着早已判若两人的陈六子，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
陈六子最讨厌别人提起以前的事情，听到金枝这么说，当即笑容全无，冲王云朔行了一礼之后，便主动开口。
“大人，我来解释这位金大善人刚才是在做什么。”
他转头看向大夫，问：“蛇腥草药性刚猛，若落入水中，清水立马变成黄汤，我这说法对不对？”
“不对。”大夫解释，“蛇腥草名字当中虽然有一个草字，但却属花科，叶片浅白色，且味淡气弱。遇水并不会让水变成黄汤，只能流散出轻薄入琥珀的微黄色。”
陈六子一指那宛如浑浊江水的水盆：“那这怎么解释？”
“这个……”大夫先是为难地看了金枝一眼，然后喉结动了动，嘴巴却始终闭着。
只要不是瞎子，此刻都能看出大夫是有点不敢说出实话。
王云朔在旁鼓励：“这里是天子脚下，还有本官在此，有什么话你就放心大胆的说，保证任何人都不敢事后找你麻烦。”
大夫这才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说：“清水变成这这般，足以证明这些人的衣袖中含有大量的蛇腥草。甚至……”
大夫自己都感觉有些夸张：“可以说……这些衣服是在蛇腥草液里面腌制过的。”
宣玉楼闻言，顿时面如死灰。
事到如今，金枝究竟做了什么，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宣玉楼虽然知道如此一来，无论如何都会被连累，甚至会丢掉官职和大好的前程，可是他依然忍不住去问金枝：“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不用蛇腥草，你就卖不出布料吗？”
金枝完全无视了宣玉楼眼中的愤怒，而是用一副比谁都奇怪的样子问：“我也想知道我为何要这么做？难道给布料上涂抹蛇腥草，能让料子好看？”
“好看倒未必。”
陈六子像是什么都懂一样，大声告诉在场众人。
“这料子的好坏可不光在颜色纹饰上面，还要看厚度和软硬。当然，越厚的料子穿起来自然就越硬，也就不太舒服。可是蛇腥草确实能让料子变得丝滑柔软，不信的话大家可以摸摸，看看是不是这样？”
没人动，谁敢亲自去摸这些满是蛇腥草的衣服？就连王云朔也放弃了亲自验证的打算。
陈六子也不怕有人验证，这蛇腥草药效猛烈确实能让厚重的绸缎变得绵软，当然代价除了伤害身体外，这种绸缎顶多半年就会变得又轻又脆，最后只需轻轻一碰便化为粉末。
陈六子站在原地等了片刻，见没人提出质疑后，便朝王云朔又一拱手：“大人，若是草民没说错，金东家是为了让自家料子强于别家，这才动了歪心思。”
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句：“我就说，为什么差不多厚实的料子，对面江河绸缎装的就又硬又不舒服，祥云这边就又软又滑，原来是用了这种害人的玩意啊。”
有人立刻接话：“呸！还金大善人呢，我看是金大阎王还差不多。”
“对，谁买过她家的料子，回去赶紧丢了，免得小命不保。”
宣玉楼听到这些，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本打算看金枝要怎么解释，结果眼神一扫，却发现金枝脸上的笑容反倒是比刚才更浓了不少。
陈六子也感觉金枝的反应不太正常，若是一般人此刻哪怕不是慌了手脚，也该急头白脸的解释才对。
金枝这样，与门外那些看热闹的……不，准确的说比看热闹的人还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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