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20章 冷面姑姑(1 / 2)

加入书签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这句问得太直,砸得我胸口都沉了沉。

我把药方重新折好,还给她道:“先藏起来,别让旁人看见。”

她没接,盯着我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是有人故意针对我们?”

“是。”我答得很干脆。她反倒愣了一下,像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

“你……你就这么信我?”

“药方摆在这儿,屋里冷成那样,再不信,除非我眼睛是装饰品!”

阿芜抿着嘴,眼圈一下红了,又赶紧偏头去擦。小姑娘很倔,连哭都背着人怕被瞧见。

“我不是要你替我们出头。”她吸了下鼻子,“你才来,别把自己搭上。我只是……我只是怕哪天连这些都没有了,连个证明都拿不出来。到时候他们一句‘库里没了’,就把张娘子熬没了。”

我看着她那几张药方,缓缓点头道:“我知道。”

她把药方收回怀里,重新藏好。动作小心到近乎神圣,仿佛藏的不是几张废纸,是她家主子还能活着的证词。

我伸手拍了拍她肩。她一僵,没躲。

“今夜先把门窗再压严实些。等会儿我给你送点东西过去。”

“什么东西?”

“先别问。”我看她一眼,“你这地方隔墙有耳,问多了我都怕自己被你带成悬疑片主角。”

“什么片?”

“当我没说。”

我先回了自己铺位,把这两日看来的规矩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偏苑领热水有时按桶算,多出来的废水一般都泼在后廊。灯油分发时,若有别苑嫌油味重,会退回半盏。旧库房里堆着换下来的褥垫,虽薄,挑一挑总能挑出厚一点的。宫里处处是缝,缝里不只漏东西,也能捡东西。只看你敢不敢伸手,伸得多巧。

我先去后廊提了一桶别人没要的热水。又借着帮清理旧布的名头,从角落里找出一块还算厚的旧褥垫。灯油我没碰,那玩意儿太显眼,少一滴都能被记上。可热水与褥垫,短时少了,顶多算手脚乱,查起来也绕。

抱着东西往西侧走时,我都觉得自己颇有几分偷渡物资的风范。

阿芜一见我抱来的东西,眼睛都睁圆了,问道:“你从哪儿弄来的?”

“别问。”我把热水放下,把褥垫塞给她,“问就是天上掉的。”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你若是三岁,这活我还真不敢让你干。”我压低些声音,“褥垫给张娘子垫在里层,别太明显。热水先捂手,再捂药。”

阿芜抱着褥垫,半天没动,最后才小声蹦出一句道:“你胆子真大。”

“还行。”我看着她。

她嘴角刚动,又赶紧压回去。随后低头把褥垫抱紧,像抱着一块稀罕宝贝。

进了屋,张美人看见那块厚些的垫子,先是一怔道:“这不合规矩。”

“先保暖,再讲规矩。”我把热水递过去,“今夜冷,娘子若冻得更重,规矩也不会给你多添一床被子。”

她看着我,手指在帕子上轻轻收紧了一下,像有话要说,最后只落成一句极轻的“多谢”。那声音很虚,尾音都快散了。我却被这两个字刺得更沉。她病成这样,冷成这样,连被人多帮一把,先说的还是多谢。没有怨,没有闹,甚至没有一句为什么。人若一直活在被亏待里,到最后连开口求一点应该得的,都像犯错。

我把药盅端近些,让热水的热气慢慢熏过去。

阿芜在旁边忙着铺褥垫,动作轻手轻脚,怕弄出大动静。

张美人看着我们,轻声道:“你们不必为我冒险。”

“这算不上冒险。”我抬手压了压窗边那块旧布,“最多算规矩底下的微操。”

她显然没听懂“微操”,阿芜也一脸茫然。

我只好换个说法道:“只是挪一挪,补一补,不至于让今夜太难熬。”

张美人低头咳了两声,抬起脸时,眼里带着点很淡的歉意道:“总是拖累别人。”

我听得心里一堵,索性直接道:“娘子先别这么说。你病着,冷着,药还断着,这叫别人拖累你,不叫你拖累别人。”

屋里安静了一下。

阿芜停住手,抬头看我。

张美人也没说话,只把那盏温过的药慢慢端起来。她手太细,指节泛白,捧着盏时都像没多少力气。我没再多留,帮她们把门边缝隙堵严实些,便退出来。

回廊外,天已经快黑了。掌事处那边先亮了灯,灯火稳稳的,照得廊柱也发亮。西侧这边的灯却很羸弱,风一过就摇摇欲晃。两边都在同一个宫里,光亮却能差这么多。

我站在回廊下,慢慢把今天所有看见的又理了一遍。

库房门口圆脸内侍,笑着发,发着扣。簿册上份例齐整,实物落手打折。偏苑各处皆苦,张美人这边独苦得更深。孟秋娘点我,按着她的人不在明面吵闹,只在规矩里动手。冯予芬看西侧一眼,比看旁处冷半层。阿芜攒下的药方旧得发卷,说明这不是一朝一夕。线已经清楚了。

这不是失势后的自然冷落,也不是内务一时顾不上。是有人借“失势”当幌子,专门把张美人往更冷处推。

灯油、炭火、热水、药材,一层一层卡下去,卡得刚刚好,既让人熬着,又不至于在明面上立刻出人命。狠,且稳。能做到这份上的,绝不是一时看她不顺眼,是长期有意。

我靠在廊柱边,望向掌事处那边的灯火。门帘垂着,里面人影来回,光映在地上,整整齐齐。那光很亮,看着就有温度。可我知道,偏苑里的寒意,就是从那边一层层递过来的。不能莽撞冲上去。眼下我只是个刚进来的小宫女,连站稳都算不上。真要现在去问,问到最后,先被记上名的肯定是我。规矩这东西在宫里就是一张网,网眼大时能漏人,收紧时先缠住的,一定是没有后台的。可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我把手拢进袖里,指尖一点点收紧。

从今夜起,缺什么,少多少,谁领走,谁点头,我都记。记到数,记到时辰,记到这规矩底下每一道冷风是从哪条缝钻出来的。账既能写得体面,我也能把这份体面底下的烂处,一笔笔看清。

掌事处那边的灯火晃了一下,好像有人从里面走过。我站着没动,直到风把西侧那盏弱灯又吹得偏了一偏,才慢慢转身回屋。

这一局,急不得。只是这一夜我没睡踏实。

偏房的被褥薄,风从窗纸边上往里钻,吹得人耳根发凉。更烦的是脑子没消停,白天看见的账册、库房、半壶灯油、三分之一的药,全排着队在眼前晃。

古代职场没有周报,我这边全靠脑内自动生成问题清单,效率很高,主打一个睡不着。

天一亮,我就跟着孟秋娘出了门。

她今日照旧沉着脸,手里拎着旧木牌,脚下很快。

我在后面跟着,先去后廊清灰,又去偏库搬旧账簿,再替她送炭灰去掌事处外。忙来忙去,像颗被人踢着滚的陀螺。

好处也明显,跑得地方多,见的人也多。

掌事处外有一排石阶,台面磨得发亮,边角却积着细细的灰。进进出出的宫人都低着头,手里抱着牌册、油壶、布包。每个人都在按规矩动,动作很齐整,嘴闭得也紧。可只要站久一点,就能看出来这里的规矩不是一块板子,是一张筛子。谁能多得一点,谁要少领一点,谁拖一天没人在意,谁拖半刻都得挨记,全有默认的次序。

我替孟秋娘把一本旧账送进掌事处外间,趁着弯腰放下的工夫,眼角往案上扫了一下。册页摊开,按苑分列。

东侧两苑,灯油足,热水足,炭火虽减,减得也算体面。

南边那位才人处,药材偶有拖延,拖过两日便补。

西侧张氏,页页都写着已发,已拨,已入库,字很漂亮。

可旁边另有几行小注,写着“暂缓”、“后补”、“次等替之”、“酌减”。一句接一句,挑不出一个错字,连起来却能把人活活冻出病来。

我心里啧了一声。这套东西拿去现代开会,妥妥能包装成“资源优化配置”。说得再好听,本质还是捏着最弱的地方往下按。正看着,外面有人咳了一声。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历史军事相关阅读: 系统说我是捞女,但我只想考公 九天雷尊劫 金枝御业 汉末:北地王三造大汉 九变吞天 真的假的,从首都转来羊城上学? 天道丹途 工科小伙闯明末 亮剑这个李云龙不一样 七零甜宠:冷面硬汉的娇妻撩又野 我是丘比特 末世基建:我的基地车能升级 炮灰未婚妻:从碾压龙傲天开始 百炼凡躯问仙途 洪荒:重生东王公,我拒做棋子 星尘里的糖 霍格沃兹魔法使 我是灾厄,我怎么不知道? 血与泪的诗篇 三国:我孙策再定江东 985博士穿越古代搞建设 望气:从雨夜生死一刻走来 洪荒:人道称雄,女娲乐了 为了活着,必须成为人气NPC 洪荒:北方玄元控水旗带我起飞 玄凌反穿大清:朕的皇后是纯元脸 四合院:我穿梭异界觅生机 盗墓:你找张起灵?他见我得递烟 胎穿修仙界靠寻宝神通捡漏男女主 重生荒年:情报系统让我粮肉不愁 完蛋,重生后,我被女人包围了 综武:揭秘美人榜,邀月芷若上榜 重生赎罪,九零暖家搞事业 薪火之光永续 小娇娇逃不掉,禁欲总裁夜夜癫 我送外卖比曹操快 禁欲领导自己养大的心肝宝贝! 重生76:我靠生娃打造万亿豪门 病娇大佬私有:小画家,乖乖听话 都市:我白嫖两百年法力 四合院:签到系统,开局神药 青宸回响 咸鱼至尊:开局被踹悬崖却躺赢 欲无涯 我是黄金戈 恶魔合伙人 四合院之开局先给自己涨辈分 寻梦长安 斗龙:死的越多我越强 洪荒:弟能预知,帝俊别碰我 七零:睁眼成炮灰,发疯当祖宗 三一门腕豪,开局打哭无根生! 重生不做毒后:恶女逆袭 星辰予栀 破厄镇苍穹 神奇宝贝之我的宝可梦全是异色 四合院:开局破坏徐慧真婚事 殿下贴贴,我是你的福星小狐妖 穿成恶毒女配病娇女主却不肯放过 三国从关平麾下当小兵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