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能言善辩是对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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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光炸裂。
在一阵刺眼的紫色强光中，影和白泽同时消失在花见坂的街道上。
只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民众，以及风中凌乱的章鱼烧盒子。
天守阁，最高层的露天回廊。
这里是稻妻城的最高点，可以俯瞰整个鸣神岛。高处不胜寒，夜风冷冽。
“砰。”
白泽被一股大力狠狠地按在了一根粗壮的红木柱子上。
影松开手，退后半步。
她没有召唤薙刀，而是用一种审视犯人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白泽。
白泽后背那道原本已经结痂的烫伤，因为这一下猛烈的撞击，再次崩裂开来。殷红的鲜血迅速渗透了洁白的内衬，在浅蓝色的和服外套上晕染出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迹。
他闷哼了一声，顺着柱子滑坐到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受伤了？”
影的眉头微微一皱。她刚才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以一个正常成年男子的体质，不应该如此虚弱。
“托您手下那位勘定奉行大人的福。”白泽靠在柱子上，扯出一个苦笑，“在离岛的矿洞里被绑了三天，还被人用开水浇了后背。刚才又被您这么一撞……将军大人，您这是打算替柊慎介灭口吗？”
影的视线落在他背后的血迹上。
作为神明，她自然能看出那并非伪装。浓重的血腥味里，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镇魂草的药水残留气味。
那是用来折磨犯人的刑具。
想到这里，影眼底的杀意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就是那个‘剧作家’。”
影没有用疑问句，而是肯定的语气。
“不仅在留言板上对整个稻妻的局势指手画脚，甚至还知道深渊的动向。”影盯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潜伏在八重堂，有什么目的？”
白泽没有立刻回答。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得舒服一些。虽然现在处于绝对的劣势，甚至生死都捏在对方手里，但他知道，危机已经解除了大半。
如果影真的想杀他，在花见坂广场上那一刀就已经劈下来了。她把他带回天守阁，说明她不仅有疑惑，而且潜意识里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处决一个刚刚揭发了叛国贼的“功臣”。
更重要的是，白泽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细节。
“将军大人，您现在是影，还是那个负责执行永恒的机器？”白泽突然开口反问。
影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连这个都知道？”
“我是个编辑，最擅长的就是分析人物设定。”白泽笑了笑，语气变得有些随意，“如果是那个冷冰冰的将军人偶，我在碰到您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变成一堆灰烬了。人偶是不会听人解释动量守恒的，更不会因为被占了便宜而脸红。”
“闭嘴！”
影的脸颊再次泛起一抹红晕。她猛地逼近白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进一心净土，让你尝尝永恒的滋味？”
白泽摇了摇头。
“我不信。”
他直视着影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
“您微服私访，去花见坂看轻小说插画大赏，买章鱼烧，这本身就说明，您厌倦了那种一成不变的孤独。您渴望改变，渴望接触这个鲜活的世界。”
白泽的声音变得很轻，甚至带着一丝蛊惑的味道。
“我在留言板上说您是个只会宅在家里、不会做饭的宅女。您虽然生气，但您并没有直接降下雷霆劈碎八重堂，而是亲自跑出来找我。为什么？”
影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因为您心里也清楚，我说的没有错。”
白泽叹了口气。
“神子那只狐狸，整天就知道算计您。她给您带几本轻小说，带点团子牛奶，就想把您打发了。但那远远不够。文字和食物，填补不了几百年的空虚。”
提到八重神子，影的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
“你和神子很熟？”
“很不巧，我是她的员工，也是她经常拿来找乐子的玩具。”白泽苦笑，“我这后背的伤，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帮她收拾稻妻的烂摊子。”
他这番话，巧妙地将自己和八重神子绑定在了一起，同时又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神子坑害的苦命打工人。对于同样经常被神子捉弄的影来说，这无疑是最容易引起共鸣的切入点。
果然，影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她看了一眼白泽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他依然在渗血的后背。
“你今天在广场上，揭发了柊慎介。算你立了一功。”影转过身，背对着他，“我可以不追究你刚才的无礼之举。但是，作为‘剧作家’，你在留言板上对我的那些不敬评论，不能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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