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我们本不该是敌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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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将两人封存在这片死寂之中。
夜兰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白泽最后那句话，关于“悲壮的谎言”，像一颗投入深渊的种子，在她混乱的内心深处，顽强地生根，发芽，搅得天翻地覆。
背叛……还是牺牲？
这个她从未想过的可能性，像一道微弱的光，刺破了笼罩她千年的黑暗。但她不敢去看，也不敢去信。这太荒唐了，也太……奢侈了。
就在她心神激荡，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白泽动了。
他向她走了过来。
步伐不紧不慢，没有丝毫的杀气，也没有任何压迫感。他就像一个清晨散步的路人，偶然闯入了这片狼藉。
夜兰的身体下意识地紧绷了一下，但这一次，她没有凝聚武器，也没有摆出战斗的架势。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一步步走近。
白泽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她脸上，而是落在了她脚边。
那里，有一滩刚刚从武器形态消散的清水，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微弱的光，像一小片破碎的琉璃。
夜兰的心又是一沉。那是她力量的象征，是她身为守护者的证明。可就在刚才，它因为主人的心神失守，而化作了无用的一滩水。
她以为白泽会对此说些什么，或许是嘲讽，或许是惋惜。
但他都没有。
他只是弯下腰，伸出手，轻轻地探向了那摊清水。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水面的瞬间，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滩毫无形状的水，仿佛被无形的引力牵引着，开始缓缓流动、汇聚。一缕，两缕……无数道细微的水流，从地面上升腾而起，在他的手掌上方，重新凝聚成了那柄弓箭的轮廓。
光芒一闪，那柄通体晶莹、由纯粹水元素构成的武器，就这么完好无损地，漂浮在了他的掌心。
夜兰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不是强迫，不是控制。这是一种……共鸣。仿佛不是他在驾驭水，而是水元素本身，在主动回应他的善意与平静。
白泽双手捧着这柄弓，将它递到夜兰的面前。
“拿着吧。”他的声音很柔和，“拿着它的时候，你看起来更镇定一些。说实话，刚刚你那个失魂落魄的样子，虽然少见，但……也挺让人担心的。”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点点恰到好处的调侃，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了夜兰紧绷的神经。
夜兰迟疑了一下，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柄弓。当冰凉而熟悉的触感再次回到手心时，她感觉那股抽走的力量，仿佛又回到了身体里。
她抬起头，迎上了白泽的目光。
那是一双清澈而又深邃的眼眸。里面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平等的平静理解。
然后，她听到了那句，足以颠覆她整个世界的话。
“你的祖先……或许犯下了世人眼中的错，但那不是你的罪。”白泽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你用自己的行动，在黑暗中守护光明，用自己的生命，去延续这个国家的安宁。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早已洗刷了家族过去留下的所有污点。”
“你，夜兰，依旧是璃月最值得信赖的守护者。”
轰——
如果说，之前看到的幻象是击碎她世界的重锤，那么此刻，白泽的这句话，就是一股暖流。一股和煦、温暖，却又无比强大的暖流，毫无保留地，注入了她那片冰冷、混乱、快要结冰的心湖。
坚冰，开始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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