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生日礼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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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出这句话后，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勇气在祁栀的心中消散。从小她的养父严力对她管控的极严，从小到大，根本没有朋友。
在学校中，她优秀的成绩导致祁栀更不合群，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一个有怪癖的学霸。曾经即便是有同学想和她成为朋友，但严力过几天就会找到对方家长，以影响学业为借口，断绝她和外面的交流。
从小到大，她就像活在一个被编织好的笼子中，哪里是边界，哪里是尽头，一眼便可望到底。
严力并不会打她，也不会骂她，只是编织了一个以爱为名的绳索，紧紧地箍着她的咽喉。
在几天前，祁栀终于查出了萦绕在她心底的那件事，让她多年来的猜测变成了现实，以最不幸的方式。
祁栀想从这里离开，考到北方，或者考到南方，考到一个严力永远找不到的地方。或许那时她可以慢慢地揭露当年的真相。
在她最孤立无援的时候，那个男孩主动找到了自己。
“如果你遇到危险了，叫我的名字，我会出现在你身边。”
在祁栀很小的时候，那个男孩曾经也站在自己的身前，说着“我会保护你”这样的话。
一时间两个身影在祁栀眼中似乎有些重叠。
在发现男孩第一节课没来上课的时候，祁栀的内心蓦然悬了起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她心底蔓延，所以第二节课下课她便鼓足勇气找到了男孩，希望他不要荒废学业，如果他们能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学……
何君达看着祁栀问完那句话后脸颊绯红的样子，不知道这妮子内心在想什么，但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我去游戏厅了。”
“游戏厅？”祁栀咀嚼一遍这句话。
是啊，他可能就是随口一说，自己竟然当真了。
“没，没事了。”祁栀轻叹了一口气，准备回到座位上，今天放学之后她还有事呢，必须要趁着在学校的时间，把笔记整理出来。
“等会。”
何君达突然开口，祁栀的身子微顿了片刻，但是并未停留。
“你干什么！”祁栀被何君达抓住，掌心中的热量顺着自己的手腕传递上来。慌张的祁栀声调上扬，连说话都变得流畅了不少，但即便祁栀比平常说话声要大了不少，但在喧闹的课间根本没人注意到这边。
何君达把祁栀拉到自己身前，从上衣兜里掏出了一个简陋的布带，将布带打开后，里面静静盘着一串手链。
说是手链，实际上就是一串红绳上面缀着两个晶莹的小铃铛，铃铛是镀银的。毕竟总不能指望五块五毛钱能买到什么好物件。
何君达把祁栀的袖子向上挽了挽，从布袋里面把手链拿出，系在祁栀纤巧的手腕上。在何君达的整个过程中，祁栀都保持着一种近乎宕机般的顺从。
“生日快乐，祁同学。”
他记得我生日……
祁栀看着手腕上的手链，轻微的晃动了一下，两颗铃铛便发出了微弱的叮当声。
在祁栀的印象中，这是她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多年来严力的教育近乎形成了肌肉记忆，让她下意识拒绝。
“太，太贵重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君达打断：“这又不是传家宝，只是买来的小玩意儿。哪称得上贵重，你如果不喜欢我就扔了去。”
“别！别…我很喜欢，谢谢韩同学。”祁栀满脸通红，她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的座位，直到上课铃响才回过神来。
听着台上老师讲课，祁栀伸出手轻轻摸着手腕上的红绳，第一次在课上走神。握着笔的那只手以某种频率摁着笔盖。
和祁栀同样的，何君达也在上课走神，但和祁栀的心思不同，何君达光顾着看祁栀了……
等第三节课课间，小胖子和王栋在下课后第一时间找到何君达，小胖子满脸悲愤，率先发起了控诉：“老韩你玩我们是吧，说是老刘叫我们，把我们骗过去。我跟栋子挨了一节课间的骂，连厕所都没来得及去！”
面对小胖子的质问，何君达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说好了有难同当的，我被老刘抓过去的时候，你俩可跑的比谁都快。”
“那那那那话也不能这么说。”何君达的一番诡辩都给王栋憋结巴了，“你也没让我俩享什么福啊。”
何君达心说前天你俩人造了我四十多块吃午饭，这叫没享过福。要不是你俩记忆被重置了，现在还管我叫父亲呢。
和小胖子跟王栋又扯了两句之后，很快就到了第四节课。
在第四节课的何君达出乎意料的没有睡，掐准了下课前的五六分钟，何君达一头从凳子上栽了下来。
“所以这个鸟嘌呤——韩建设你怎么了？韩同学？”
何君达在地上弓着身子，像是煮熟的虾子：“老师，我突然肚子疼，我能去趟校医室吗？”
何君达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一边猛掐自己的大腿，好让自己伪装的更像一点。
“咣当”
还没等老师发话，第二排猛然站起来一道身影，豁然望向何君达，祁栀的眼神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关心。
“祁栀，你又怎么了？”
随着生物老师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祁栀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自己竟然头脑一热站起来了！此时坐下显得太过刻意，一时间祁栀的小脑瓜飞快转动，终于想了一个不那么蹩脚的借口：“我在图书馆看过，韩同学这个症状很像急性阑尾炎，我想把他送到校医室去。”
生物老师倒是没有多想，对祁栀她还是放心的。祁栀虽然沉默寡言，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但是学习成绩摆在那里。学习好的学生在老师那里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优待。要是张成思或者王栋站起来提出扶韩建设去校医室，那生物老师倒要怀疑一番是不是这几个小子串通好了逃课。
没错，这就是三剑客有口皆碑的品行。
“行，那你扶着韩同学去趟校医室吧，我们继续上课。”
听到生物老师这么说，何君达坐不住了，他演这么一出肯定不是为了去校医室的。
“老师，我觉得我一个人能去……”何君达咬牙说道。
“你看你，现在站都站不起来了，还是让祁栀扶着你去吧。”
听到老师的话，何君达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妈的，戏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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