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天师，你印堂发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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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张之维那紧张到几乎要停止呼吸的注视下，故意停顿了一下。
然后，才用一种极其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的口吻，慢悠悠地说道。
“贫道只能提醒你一句……”
“下山时，小心台阶。”
……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张之维保持着躬身的姿势，整个人都傻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脸上，写满了茫然，错愕，和无法理解。
小……小心台阶？
就这？
这就是我的血光之灾？
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什么提醒？
难道龙虎山的台阶，还能长出腿来把自己绊倒不成？
还是说，这句看似简单的话里，蕴含着什么自己无法理解的深刻禅机？
比如，“台阶”指的是自己天师的身份，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如履薄冰？
一时间，无数种猜测在他脑海中闪过，让他本就混乱的脑子，变成了一锅浆糊。
可他又不敢问。
万一这是祖师对自己的考验呢？
问了，岂不显得自己悟性太差？
最终，张之维只能把所有的困惑和不解，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不管这提醒是真是假，是隐喻还是调侃。
他都得接着！还得郑重其事地接着！
“多谢祖师提醒！”
“弟子，铭记在心！”
他再次对着楚休，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
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不管怎么说，人家提醒你了，这就是一份天大的人情。
说罢。
他再次告辞。
这一次，他转身的动作，比之前慢了十倍不止。
他走路时，全神贯注，双眼死死地盯着地面，仿佛那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随时会窜出一条毒蛇来。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
那副如临大敌，生怕踩空一步就会万劫不复的模样，看得他身后的楚休，再也忍不住了。
他转过身去，肩膀一耸一耸，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哈哈哈哈！成了！这下老天师道心彻底乱了！”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柳真人你太坏了！”
“我都能想象到老天师下山的样子了，一步三看，扶着墙走！”
一旁的陆灵珊，歪着脑袋，看着张之维那奇怪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家大人那憋笑的样子。
她不明白。
“大人，”少女小声地，好奇地问道，“天师他……真的会摔跤吗？”
楚休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转过身，宠溺地揉了揉陆灵珊的脑袋。
他看着远处那道已经快要消失在夜色中，依旧走得战战兢兢的背影，悠然开口。
“会不会摔跤，本座不知道。”
“但本座知道的是……”
“从今往后，他每一次走在台阶上，都会想起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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