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执行任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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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城的秋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夜，到天亮也没停，反倒越下越密，成了一场不大不小的中雨，把车墩那一片刚落成的民国街景，浇得湿漉漉、油亮亮的。
青石板路，叮当作响的老电车，斑驳的月份牌招贴，十里洋场的霓虹招牌……在雨里一望，竟真有几分旧沪城的味道。
今天，《上海滩》开机。
天还没亮透，片场外围的护栏外就已经挤满了人。
上千名粉丝是冒雨赶来的，撑着伞、披着雨衣，在划定的应援区里站得密密麻麻，谁也不肯往后退。
长枪短炮的媒体更多，几十家平台和报社的镜头齐刷刷架成一排，对准了红毯入口，直播的标题早早挂上了热搜——《上海滩》开机。
这阵容，想不热闹都难。
男一号谢年，悦音上挂着九千七百万粉丝，顶流里的顶流，人称悦帝。
女一号允儿，韩国来的女顶流，在亚洲红了这么多年，中饭韩饭乃至日本、东南亚的粉丝一应俱全。
就连男二号张弛，也是手握爆款综艺、国民度极高的笑星。
三个人的粉丝撞在同一天，雨再大，也浇不灭那点排面。
应援区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三片。
谢年这边最接地气，609的水友们举着灯牌，“把爱留在609”在雨里亮成一片，横幅拉得歪歪扭扭……
男粉女粉混在一处，喊起“年哥”来中气十足，还有人扯着嗓子问等会儿群访能不能整段活。
允儿那边则是另一番光景，一水儿的浅色手幅和灯牌，上头韩文中文挤在一起，咖啡应援车天不亮就停在了片场门口，热咖啡、小蛋糕、给剧组准备的雨衣姜茶，样样齐全。
一排站姐端着长焦，淋着雨也岿然不动，快门声密得像下雨。
张弛的粉丝最欢乐，灯牌上写着“丁力带你闯上海滩”，人还没到，笑声先到了一片。
三家粉丝头一回凑这么齐，起初还隔着护栏互相打量、暗暗较劲谁的应援足，雨里站了半个钟头，反倒递起了纸巾和暖宝宝，凑一块儿吐槽这天公不作美。
剧组也懂事，早早抬出几大箱一次性雨衣和一桶桶热姜茶，顺着护栏往外发。
主创的车队就是在这片尖叫声里驶进来的。
安保拉成人墙开路，车门依次打开。
谢年走在正中。
他在这部戏里的身份，说出来有点吓人。
男一号许文强是他，剧本是他一笔一笔写出来的，钱是他出的，连脚下这座能以假乱真的民国城，都是他的。
一个主播，自编、自演、自投，硬生生组了这么大一个局。
可偏偏，没人觉得他玩不转。
他左手边是女一号冯程程，允儿。
这是两人头一回见面。
谢年原本还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配个翻译，结果人家一开口，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字正腔圆，除了个别文绉绉的词，聊剧本、对台词、日常寒暄，毫无障碍，反倒把谢年愣了一下。
她真人比镜头里还清，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眉眼弯弯，笑起来眼睛弯成两弯月牙，皮肤白得透光，身量高挑，清清爽爽往雨里一站，活脱脱就是一个从民国画报里走出来的、不谙世事又带着点新派倔强的大小姐。
谢年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他见过的美人不少，可干净成这样的，不多。
像一场刚落下来、还没沾地的雪，让人下意识就想把声音放轻些。
右手边是男二号丁力，张弛。
这是个自带笑点的男星，一张脸天生笑眯眯的，往那儿一站还没开口，剧组的小姑娘先绷不住乐了，护栏外他的粉丝更是爆发出一阵快活的哄笑。
他演丁力那份从弄堂底层一路爬上来的市井、精明和憨狠，再合适不过；人也活络，一进场就冲四面八方挥手，跟谁都能称兄道弟。
演冯敬尧的，是位沪城德高望重的老戏骨，沈敬山。
这个角儿是唐彩帮忙牵的线。
老人清癯儒雅，头发花白，背微微有些佝偻，平日里看着就是个再和善不过的长辈，可一对上镜头，那双眼睛缓缓抬起来，上海滩黑道皇帝的城府和寒意，就顺着眼角一丝一丝地漫出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位轻易不接电视剧，是看完谢年的剧本、又卖了唐彩一个面子，才肯出山。
谢年对他格外敬重，亲自撑伞扶了一把。
至于方艳芸这个角色，选得最曲折。
她是上海滩的头牌交际花，是冯敬尧身边的人，也是许文强心头一颗擦不掉的朱砂痣，戏份不算最多，却极挑人……要艳，要媚，要端得住十里洋场的台面，眼底还得压着一层阅尽千帆的凄凉。
负责选角的董依秀前前后后物色了一摞人选，当红的、青衣的、走风情挂的，照片和试戏视频堆了半张桌子。
谢年看着都还行，可总觉得差了口气，一个没留，全推了。
直到京城那栋别墅的三楼，落地窗前，那个红着眼眶、笑着替他出主意、又在一天一夜里把“妖精”两个字刻进他骨子里的女人，不紧不慢地撞回脑海。
孙霓。
谢年当场拍板，方艳芸，就是她。
孙霓接到电话，几乎没有半分犹豫。
她正困在那桩名存实亡的婚姻里、前途未卜，这么一个有分量、有发挥的大制作角色砸到头上，没有不接的道理。
她只在电话那头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谢导这算不算私器公用。
谢年答得理直气壮，他这叫举贤不避亲。
此刻她刚试完方艳芸的旗袍装，端着一杯热茶站在廊下，一身织锦旗袍把身段勾勒得玲珑有致。
隔着满院雨雾，她远远朝谢年抬了抬眼，那一眼风情万种，里头的意味却只有两个人懂。
谢年微微颔首，神色滴水不漏……镜头前、剧组里，他们只是编剧和演员，仅此而已。
导演陈铮，是王更新多年的老友，拍了十几年电视剧，为人圆滑，最识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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