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它们罢工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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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就是逗她。
从飞机上那个约法三章的吻,到后来一次次“教吻戏”,再到丹吉尔那笔被她挂在嘴边、怎么都算不清的糊涂账,他太爱看她被自己将住时,那张又羞又恼、偏偏还发作不得的脸了。
按他的经验,这话一出口,薛沁铁定红着脸骂他一句臭流氓,然后摔门而去,留下他一个人乐半天。
可这一次,薛沁没动。
她就站在那儿,胸口微微起伏,盯着他看,那双总是藏着狡黠和傲气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松动。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今晚是哪根弦绷断了。
或许是这一路憋得太久,从他在丹吉尔弹着吉他把她唱哭的那一刻起,有些话就已经堵在了喉咙口。
或许是白天在海滩上,她看见他给菲娅拍照时那副熟稔的样子,又想起菲娅的话,他买了飞机,张口就是“第一个让她坐”,那点酸劲到现在还没散。
又或许,仅仅是因为这是在巴塞罗那的最后一晚,海风太柔,夜太长,而她明天就要以导游的身份,带着所有人去往那座全世界最浪漫的城。
她在心里飞快地给自己找着台阶。
就亲一次。
是他先提的,是为了换他老老实实帮忙带巴黎这一站,是等价交换,谈完就两清,谁也不欠谁。
对,就是这样。
薛沁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天大的决心,睫毛轻轻一颤。
“就亲一次。”
话音落下,她踮起脚,仰着头,直接吻了上来。
谢年脑子里那根逗弄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她的动作生涩,甚至算得上莽撞,可那两片唇贴上来的瞬间,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似的认真,微凉,柔软,带着沐浴后淡淡的清香。
下一秒,她大概是想起了自己今晚的“课题”,闭着眼,红着脸,舌尖试探着、磕磕绊绊地探了过来。
真?舌吻。
谢年只怔了半秒,眼底那点戏谑就彻底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被点燃的火。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揽住那截盈盈一握的腰,微微低头,反客为主,把这个生涩的吻,一寸一寸地加深。
薛沁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原本虚抵在他胸口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攥紧了他的衣襟。
踮着的脚越来越软,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身上,只能由着他带着自己往下沉。
呼吸被一点点夺走,心跳擂鼓似的撞着胸腔,她想提醒他说好的就一次,可那点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一个更绵长的吻碾得粉碎。
窗外是巴塞罗那不眠的夜,海浪声远远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岸。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交缠的、越来越乱的呼吸。
……
楼下的导播间里,王更新本来是想抽查一下今天收工前的素材,顺道确认明早转场巴黎的设备清单。
屏幕墙上,几十个机位的画面安安静静,直到他随手切到谢年房间那一路。
王更新:“???”
他手里那杯刚泡上的热茶,险些没端稳。
画面里,那两位正旁若无人地吻得难解难分,墙角那台机位的小红点,明晃晃地亮着,连个遮挡的意思都没有。
不是……
老王瞪着屏幕,整个人都麻了。
你们年轻人,玩得是不是也太大胆了一点?!
谁家好人录《花儿与少年》,摄像机都不带挡一下,照着镜头就直接舌吻上了?
这要是在监控室里多看两眼,他都觉得自己像个不该存在的人。
他下意识去摸对讲机,想喊人进去“送个水”打断一下,手伸到一半,又僵在半空。
喊?怎么喊?
一嗓子下去,整层楼的工作人员就都知道了,明天这俩孩子还怎么抬头见人。
王更新龇牙咧嘴地把手收了回来,认命地揉了揉眉心。
这段是铁定不能播的,得掐,掐得干干净净,连母带都得单独锁起来。
可问题是,他凭什么掐啊?
谢年那小子临走前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我赌王导会掐掉这段。
合着人家早料到了。
他这个堂堂总导演,在这帮人眼里,敢情就是个免费的现场安保,外加一个随叫随到、还得帮着守秘密的后期。
王更新盯着屏幕里那个绵长的吻看了两秒,到底没忍住,一边摇头,一边没出息地笑出了声。
得,掐吧。
谁让这一季的素材,是他这辈子拍过最省心、也最上头的一季呢。
……
薛沁那句“就亲一次”,谢年是半个字都没往心里去。
亲一次?
开什么玩笑。
他都多久没碰过女人了,从京城一路录到伊比利亚半岛,身边天天围着这么几位,看得见、吃不着,硬生生把一个“学不会一个人睡觉”的主儿憋成了苦行僧。
如今人都主动送上门了,他要是还能恪守那点口头约定,他就不叫谢年。
这货眼底那点逗弄的笑意彻底没了,只剩下实打实的攻势,扣着她的腰就往深处带。
薛沁被他亲得七荤八素,残存的理智在一片混沌里死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偏过头,喘着气提醒。
“拍着呢,别闹了。”
眼角的余光里,墙角那台固定机位的红点,还在一闪一闪,像只不肯闭眼的眼睛。
谢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下一秒,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S。
整个世界,静了。
窗外拍岸的海潮凝固在半空,床头那盏壁灯的光不再晃动,连怀中人纤长的睫毛都停在了将落未落的一瞬。
谢年把人轻轻扶稳,转身,不紧不慢地走到墙角。
他先是利落地拔了那台机器的电源,想了想,又不放心。
这帮搞摄制的,鬼知道有没有内置电池、有没有备用供电,万一拔了电还在偷偷录,他这张脸往后还往哪儿搁。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他把那台固定机位从支架上整个摘了下来,存储卡也顺手退了,机器塞进柜子最底层,拿两条毯子盖得严严实实,这才拍了拍手。
在静止的世界里做这点事,比下楼买瓶水还从容。
他踱回床边,仔仔细细站回S发动前的位置,连手搭在她腰上的角度都分毫不差,然后,默念解除。
时间重新流淌。
海潮声、壁灯光、怀中人的呼吸,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薛沁当然察觉不到。
在她的感知里,眼前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半步。
谢年低头,在她耳边气定神闲地吐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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