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胜你无需第二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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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海边要穿的衣服定下来,谢年没多耽搁,又回了自己房间,去鼓捣那段转场用的BGM。
旁人只当他是随口哼个调子,他自己心里清楚,短视频能不能炸,七分看画面,三分全压在那几秒钟的旋律上。
差一个鼓点,味道就天差地别,这事糊弄不得。
房间在二楼,窗户对着海,风把白纱帘吹得一起一伏,空气里浮着咸咸的潮气。
何以坤被他派去勘景了,屋里没人,正清净。
他往床边一坐,吉他横上膝头,瘦猴留下的录音小设备亮着一点微光。
……
薛沁已经换好了那身JK。
白衬衫收进格纹短裙,领口系着一截深色的小领结,头发松松地放下来,露出细白的脖颈和一小段脚踝。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连自己都有点不认识。
清清淡淡一张脸,配上这身学院气,竟真像个偷跑出来的女学生。
她先去隔壁看菲娅。
那位的红毯礼服才是个大工程,层层叠叠的裙摆,背后一排系带暗扣,跟组造型师连同茉莉围了一圈,盘头、上妆、戴首饰,没个把钟头根本下不来。
薛沁看了一会儿,插不上手,又被那阵香水和发胶的味道熏得发闷,便退了出来。
走廊里安安静静,海风从楼梯口灌上来。
她本想回自己屋,脚步却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朝着谢年房间那扇虚掩的门挪了过去。
或许是无聊,或许,就是想再听他唱首歌。
她连门都没敲,轻轻一推,就进去了。
谢年正低着头调弦,听见动静抬眼,目光从那张素净的脸一路落到格纹裙和小领结上,挑了挑眉。
“学妹,我想抽烟,帮我挡一下摄像头。”
墙角那台节目组的固定机位,小红点正一闪一闪。
“真麻烦。”
薛沁嘴上不情不愿地嘟囔,人却已经四下里找了一圈,扯过搭在椅背上的一条毛巾,踮起脚,仔仔细细蒙在了镜头上。
镜头黑了,她拍了拍手,刚要退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眼睛弯了弯。
“要我帮你点烟么?”
谢年抬眼看她,似笑非笑。
“你会吗?”
“我有609灯牌的好不好!”
薛沁挺了挺胸,那神气活现的样子,仿佛那枚粉丝灯牌是什么了不得的文凭。
谢年乐了,把烟盒和打火机一并递了过去。
薛沁接过来,有模有样地抽出一根,没急着递给他,而是先放进了自己唇间。
打火机“咔哒”一声,一簇小小的火苗跳起来,橘黄的光映在她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
她其实根本不熟练,偏着头,伸手拢着火,指尖都有点发紧,好不容易才把烟点着,随即抽出来,俯下身,径直送到了谢年嘴边。
“怎么样?”
她微微弯着腰,领口随着动作垂下一线,又很快直起身。
烟卷的滤嘴上,还沾着她唇上那一点极淡的润意和温度。
谢年就着她的手吸了一口,目光从她的手指,慢慢移到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慢悠悠回道:
“好甜,你的口水好甜。”
薛沁:“!!!”
她整个人像被那簇火苗烫了一下,手一抖,差点没把烟盒扔了。
镜头是拿毛巾蒙住了,可收音的麦还在啊!
这种话要是原音播出去,她还要不要脸了?!
她瞪圆了眼睛,恶狠狠地剜过去,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出两个洞,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谢年却视若无睹,靠在窗边,吞云吐雾,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欠揍模样,偏偏那点骚气裹在烟雾里,又骚得人心口发麻。
吸了两口,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开了口。
“沁沁,我这首BGM,还没有名字。”
他顿了顿。
薛沁不知怎的,竟也跟着屏住了呼吸,听得格外认真。
“但是因为你刚刚用了这个打火机帮我点烟,”谢年晃了晃手里那只打火机,金属外壳在光里一闪,“我打算把这首歌,叫做《打火机》。”
薛沁:“……”
她张了张嘴,想骂他贫,可那点嗔怪到了嘴边,又莫名咽了回去,只化作脸颊上一层薄薄的热。
一首歌,用她碰过的打火机命名。
这种事,也就他干得出来,偏偏她还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之后的一段时间,谁都没再说话。
谢年重新低头去弄他的曲子,指尖在琴弦上起落,时不时凑近录音设备回听一段,皱眉,删掉,重来,认真得近乎执拗,连眉梢那点惯常的吊儿郎当都收了起来。
薛沁就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她单手托着下巴,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像一幅被午后阳光描了边的画。
青烟在两人之间一缕一缕地散开,那股烟草味其实并不好闻,她从前是最闻不得这个的,一闻就要皱眉。
谢年也知道,所以从不在她跟前人多的地方抽。
可今天,她没躲。
那点微苦的烟味混着他身上淡淡的、被海风吹干净的气息,钻进鼻腔,她非但不讨厌,反倒觉得踏实,连呼吸都跟着他拨弦的节奏,慢了下来。
她在这个圈子里待了这些年,见多了形形色色的男人。
台前一个比一个体面周到,台后一个比一个精于算计,看谁的眼神都先掂量一遍身价。
她原以为天底下的男人,大抵都是那副油滑的样子。
可眼前这个不是。
他贫,他坏,他一肚子花花肠子,可当他真正做起一件事来,那份专注是装不出来的,眼睛里有光,干净得要命。
她想,喜欢一个人,大概就是这样,连他的二手烟,都不觉得呛了。
谢年正录到一处,下意识回头,想问她听着感觉如何。
一回头,撞进了她的眼睛里。
她就那样撑着下巴,目光直直地、毫不设防地落在他脸上,看了不知多久,被抓了个正着,也没躲。
午后的光透过白纱,落在她的睫毛和小领结上,格纹裙,白衬衫,清淡的一张脸,干净得像一杯刚泡开、还冒着热气的白茶。
谢年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
他素来嘴上调戏她千百句,心里那本账比谁都清楚,可这一秒,看着这个一身JK、安安静静望着他的姑娘,这个平日里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狗男人,竟真真切切地,心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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