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导游上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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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线画完,何以坤盯着地图看了半晌,由衷道:“你这功课做得,比我进组前研究角色还细。”
“那可不,导游不是白当的。”
谢年嘴上臭屁,心里门清,这些都是王更新提前透的口风,江妮做的攻略。
懂的都懂。
“规则这块你也记一下,都是坑。”
他翻到路书后头那页小字,“第一,钱花完了,不许我自掏腰包,不许找圈里朋友借,也不许刷脸让粉丝或者店家免单,真没了,只能靠咱们自己打工、卖艺、做任务卡挣回来。”
何以坤抬眼看他,眼神里写满了“你确定”。
“节目组就喜欢搞这消耗人的节目效果。”
谢年面不改色,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合着他这亿万富翁,要在北非街头数钢镚过日子。
何以坤刷刷记完,翻回住宿那栏,“住呢?”
“路书给了三档,青旅床位最便宜,四五十块一张床,公共卫浴;中间是当地那种传统庭院民宿,两三百到四五百一间,含早饭,带天台;再往上是皇宫酒店,贵得离谱,一间顶十间。”
“青旅直接划了。”
谢年想都不想,“通铺、公共澡堂,你让几位姐姐头一天就睡那个?”
“第一晚就给人来个下马威,后头六天谁还有好脸色。”
他的策略很简单,先易后难。
人是要一点一点吃苦的,一上来就把人扔进青旅大通铺,娇生惯养的几位扛不住,节目没录完先垮了。
头一站得住得像点样,把人心稳住,等进了沙漠,条件天然就苦,那时候不用他说,大伙也能接受。
“住庭院民宿,挑好的订,环境得过得去,贵点认了,这笔钱不省,省下来的从吃喝和项目上找补。”
谢年拿手机翻出收藏的几页图,递过去,“我看中卡萨老城边上一家,叫橙花庭院,你瞅瞅。”
何以坤凑过来看:“我看行!”
谢年点头,又垮下脸,“就是有一桩,房不够。”
整栋宅子统共四间客房,七个人,怎么分都分不过来。
“五个姐姐妹妹,四间房,起码有一间得两人拼。”
何以坤算得飞快,“剩下咱俩......”
“咱俩好说,挑最小那间挤挤,实在不行,客厅地毯,俩大老爷们怎么都能凑合一宿。”
谢年大手一挥,好房间全留给女生,这是当导游的本分,也是当男人的本分,“把向阳的、带独立卫浴的、宽敞的,全给姐姐们,别让人挑出理来。”
至于具体谁跟谁一间,是宋檬檬带宁舒予,还是薛沁跟楚清妍凑,菲娅又落在哪间,那得落地看她们自己的意思,分房这事儿,从来都是花少的头一场大戏,他不越俎代庖,只把底子铺好。
接下来是交通......
就这么着,两个人头挨着头,从路线到经费,从住宿到分房,从哪顿饭能省、哪个景点的门票非买不可,到谁带防晒谁备常用药、沙漠里得灌足饮用水、进清真寺女士要备一条纱巾遮肩膀遮膝盖,一桩桩、一件件,全捋了一遍。
窗外的夜色一点点沉下去,京城的万家灯火也稀了。
等最后一项打完钩,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往身后一倒,齐齐长出了一口气。
谢年摸过手机一按,屏幕亮起,凌晨两点。
“我滴妈呀。”
他把手机往脸上一盖,“总算完事了,这导游真不是人干的,比我连播三个钟头还累。”
“我本来还想着今晚早点睡,养精蓄锐。”
何以坤把小本本合上,整个人从沙发上出溜下去,坐到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沿,有气无力地讲起了自己的倒霉经历。
“结果上床之前刷了会儿悦音,一刷就刷着你在直播,我就没挪窝,窝被窝里看了半天。那时候我还在那儿幸灾乐祸呢,心想还好还好,导游是你,不是我,我就一打酱油的。”
谢年听得直乐:“然后呢?”
“然后我家门就被敲响了。”
何以坤一脸生无可恋,“我妈在外头喊,说花少的人上门了。”
“我整个人都是傻的,披着件衣服出去,人家客客气气跟我说,何老师,第一站导游定的是您和谢年老师,您准备一下,过去对流程。”
“哈哈哈哈哈!”
谢年乐了,“让你幸灾乐祸,乐极生悲了吧!”
“谁说不是呢。”
何以坤也笑,笑完,他瞥了一眼墙角那台一直亮着小红点的跟拍机器,到底没忍住,往谢年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
“年哥儿,我说句实在的,我都知道你那会儿在直播,我就不信节目组不知道。”
谢年挑眉:“什么意思?”
“他们专挑你正直播的时候来敲门。”
何以坤一针见血,少年老成的那股劲儿上来了,“你直播间多少人在线?几百万?他们就是掐着那个点上门,蹭你流量呢,这一敲门,热搜都省得买了。”
谢年瞪大眼睛,跟着扭头去看屋里的工作人员。
那几位摄像和编导一个个望天的望天、看鞋的看鞋,嘴角全憋着,憋得肩膀直抖。
“坤坤啊。”
谢年压低嗓子,一副“你小子胆真肥”的表情,“这种话你也敢说?你就不怕播出去,给你扣一个当众说节目组坏话的帽子?”
“不可能。”
何以坤毫不在意地一摆手,他坐在地毯上,整个人往后一靠,后脑勺搁进沙发坐垫里,双手枕在脑后,笃定得很,“这播不了!”
他当然不知道,命运馈赠的名场面,早在他开口的那一刻,就已经悄悄标好了价。
谢年心里可是门儿清。
播不了?
这三个字在花少的史册里,那是有典故的。
他老家那头,当年第二季,杨洋也是这么一脸笃定,对着镜头摆了摆手,说这播不了。
结果呢,节目组不仅播了,还播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帧没舍得剪。
这节目都做到第八季了,杨洋那句“播不了”还在网上被人翻来覆去地循环,隔三差五就被考古党顶上来,表情包、鬼畜、二创,换着花样地火,半点没有要过时的意思,堪称花少史上生命力最顽强的一期一会。
前辈用亲身经历,血淋淋地总结出一条铁律。
在花少,越是拍着胸脯喊“播不了”的,越是会被一刀不剪地放进正片,拉出来反复“鞭尸”。
谢年瞅着地毯上那位双手枕脑、云淡风轻的六弟,又瞅了瞅墙角憋笑憋到内伤的摄像,到底没忍心戳破。
年轻人,对节目的剪辑之力一无所知啊。
他甚至有点期待了。
“年哥儿,你那是什么眼神?”何以坤被他看得莫名发毛。
“没什么。”
谢年慢悠悠收回目光,一脸的慈悲为怀,“就是忽然觉得,坤坤,你今晚怪可爱的。”
何以坤:“……”
他没来由打了个寒颤,总觉得这位五哥的笑里藏着点什么,可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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