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阴兵夜训初显威，沈青竹再临边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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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想起前晚用孟婆汤逼问出的情报，想起沈青竹咳血时捏碎的传讯玉符，突然明白她为什么总用那种又冷又烫的眼神看他——她或许早就在怀疑萧绎。
所以呢？他问。
沈青竹的剑突然出鞘三寸。
寒光映得她眼尾发红：我问你，你要对抗萧绎？
不是对抗。顾昭走到她面前，伸手碰了碰她腰间的暗卫腰牌，是阻止他把更多活人变成冤魂。
山风卷着松涛灌进道观废墟。
阿木的声音突然从那边传来：昭哥！阿牛抓到个密探！
顾昭转身时，沈青竹的剑已经收回鞘中。
她跟着他往道观走，听他问阿牛：怎么抓到的？
巡逻时听见草叶响。阿牛挠了挠头，手里的木棍还滴着血，那小子穿得像猎户，可鞋是新的，鞋底没泥——咱们村的猎户，谁的鞋不是沾着山坳的红土？
被捆在香案上的密探抬起头。
他左耳垂缺了块，顾昭记得前晚那个灰衣汉子说过：周爷手下有个缺耳张，最会蹲点。
说，谁派你来的。顾昭摸出判官笔。
缺耳张梗着脖子：你敢杀我？我家主子是......
孟婆汤。顾昭截断他的话，指尖弹出一滴泛着幽蓝的液体。
缺耳张的瞳孔瞬间涣散。
他的声音像被抽走了魂：主子是湘东王暗卫副统领，说要在月底前拿到顾昭的阴兵训练图，还要......还要在他的镇魂阵里埋尸，破他的功德。
顾昭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想起阴司镇魂殿的提示：每平定一股怨气，得功德十点；若有冤魂因宿主过失产生，扣功德百点。萧绎这是要断他的根基。
谢了。他对阿牛点点头，转头看向沈青竹，现在信了？
沈青竹没说话。
她望着缺耳张空洞的眼睛，又望着顾昭手里的判官笔，突然想起萧绎书房里的密信——边境有异人，能驱阴兵，当除之。
原来萧绎早知道，却一直没动手，是想等她查到实证，再名正言顺地杀人。
你若真要对抗湘东王，我不会袖手旁观。她突然说。
顾昭一怔。
他望着沈青竹泛红的眼尾，想起她第一次来村里时，用剑指着他说再乱传鬼故事就抓你，想起她咳血时还护着他的后背——原来这姑娘，早就把真心藏在剑鞘里了。
他说，但不是对抗，是......
昭哥！阿木从道观后门跑进来，阴兵清场了，还在梁上找到这个！他举着块染血的绢布，上面绣着半朵莲花——那是萧绎的私印。
沈青竹的指尖掐进掌心。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萧绎总让她查顾昭，却从不派其他人；为什么每次她递上顾昭只是普通猎户的密报，他都要冷笑。
原来他早就在等，等顾昭真的成了气候，再以之名绞杀，收编他的阴兵，收编他的流民。
我去烧了萧绎在镇西的粮库。她突然说，他月底要运粮去前线，烧了能拖他半个月。
顾昭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太冒险。
我是暗卫首领。沈青竹抽回手，剑穗扫过他手背，烧粮库这种事，我做过七次。
她说完便走了。
顾昭站在道观门口，望着她的背影融入夜色，突然想起阴时室里的《阴阳合息诀》——那本他用现代战术改良过的功法，或许该教她第一层了。
夜深人静时，顾昭爬上村后的山顶。
江陵方向的灯火像星星落进了雾里，他摸出怀里的镇魂令，阴时室在识海里轻轻震颤。
既然你要来，那我便准备好迎接你。他对着夜风喃喃，这一战，我不会输。
山风掀起他的衣角。
他望着阴时室的方向，那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倍——或许该进去闭关了。
等他出来时，镇魂卫该更强大，沈青竹的剑该更利，而萧绎的阴谋......
也该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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