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卡俄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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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锁定着绯河，那双曾经清澈如晨露的眼眸中。
“你的神确实醒了——但祂现在自顾不暇。你以为你献祭自己，就能化作祂的一部分，助祂完全降临？你以为你的忠诚，能在祂心中占据哪怕一丝分量？”
她抬起头，看向黎明，那双原本已经归于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是痛苦？是动摇？还是某种被说中了痛处后的本能抗拒？他自己也无法分辨。
但她没有停下双手合十的动作，金色的光芒依然在他体内流转，献祭的进程依然在继续。
她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却依然固执：
“即便如此——这也是我选择的道路。”
“那就让我来替你结束这条错误的道路吧。”
“——以黎明之名。”
（妹妹们，终于可以……）
————
图维拉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
那座倒悬古城方向传来的气息变化，他已经感知到了——绯河的生命之火正在以一种献祭般的姿态急剧燃烧，又在某一瞬间，掐断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
“忠臣已逝——那么，也该了结眼前的琐事了。”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被四根金色标枪钉在墙上的暮星。
她的头颅低垂，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鲜血顺着标枪的末端缓缓滴落，在脚下的碎石间汇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
她已经没有挣扎的力气了——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图维拉缓步走到她面前，在距离她大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偏着头，打量着这个曾经让他产生过一瞬间忌惮的对手。
他抬起手，一柄全新的金色标枪在他掌中凝聚成形——比之前那几根更加粗大，枪身上的神文更加密集，散发出的光芒也更加炽烈。
那是他认真起来后才会凝聚的规格，是用来终结一个真正值得尊敬的对手的规格。
他将标枪举到肩侧，对准了暮星的眉心，枪尖与她的额头之间只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这个距离，即便是神也无法躲闪。
“再见了，魔女。”
图维拉松开了手指。
标枪脱手而出。
然而——下一瞬，图维拉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根标枪在距离暮星的眉心不到一寸的位置，停住了。
被纯粹的力量停住了……
图维拉的目光微微一沉。
他看着那根悬停在半空中的标枪，随后连忙后退，他能感觉到，现在眼前的魔女，完全换了一个人……
““我说，换人……””
暮星身上的长矛消散了……
“你究竟是谁……”
但是图维拉心里却早就有了答案……
混沌
虚无
……
卡俄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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