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斩首开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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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

绯河的声音在偏殿中炸开。

她一拳砸在面前的石案上，裂纹从拳心蔓延至整张桌面，杯盏倾倒，墨汁横流，却没有一个使徒敢上前收拾。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暴风雨前般的寂静。

又一个妹妹陨落了——地之天使的生命印记在她们姐妹的共感网络中彻底熄灭的那一刻，绯河清楚地感知到了自己的妹妹竟然被那个魔女杀了，那份痛苦，如同自己的一根肋骨被人硬生生抽走。

她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指节捏得发白，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只能在自己的位置上无能狂怒，她是最忠诚的信徒，她不能……

握拳！

周围的使徒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除了那几位，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开口，没有人敢对上绯河那双正在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可是那几位现在都去对付那个魔女了……

现在在大殿的使徒，他们都知道大姐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其危险的状态—她需要一个发泄口，需要一个替罪羊，需要把这份无处安放的愤怒转移到某个倒霉蛋身上。

谁先开口，谁就有可能成为那个倒霉蛋。

殿内的沉默如同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崩断。

绯河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她还要多久到？”

一个站在角落的使徒连忙上前一步，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哪一个字说错了触怒大姐：

“回大姐……她已经在路上了，预计很快就到——按照目前的推进速度，应该不超过半刻钟就能抵达殿外。”

绯河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目光依然盯着面前那张布满裂纹的石案，仿佛在盘算着什么。

就在这时

一颗圆滚滚的东西从殿门外飞了进来，砰地一声砸在绯河脚边的地面上，滚了两圈，停在了绯河的靴尖前。

那是一颗头颅。

一颗长着兽耳、面容年轻的使徒的头颅，断口处还冒着热气，血迹在地板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使徒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颗头颅上，然后有人认出了那个已经满目疮痍的……，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啊！是……是老幺！是老幺的头！”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殿内蔓延开来。

老幺——那个年纪最小、性格最活泼、总是跟在大家身后叫“哥哥姐姐等等我”的小使徒——他的头颅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大姐的脚边，双眼圆睁，脸上的表情甚至还停留在临死前那一刻的惊恐与错愕之中。

几个与老幺关系亲近的使徒脸色煞白，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后退了一步，有人握紧了拳头，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绯河低下头，看着脚边那颗头颅，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穿过敞开的殿门，望向殿外那片被祥光笼罩的广场。

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站在广场中央，手持一柄泛着金色光芒的长剑，剑刃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液，正一滴一滴地滴落在石板上。那道身影——正是黎明。

她甩了甩剑上的血珠……

“你们这些怪物，真是好大的胆子——敢在我的城市里撒野。”

殿内的使徒们在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人甚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好几步，声音中带着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颤抖：“黎……黎……黎明！是黎明！”

一个站在后排的小使徒更是直接腿软了，扶着墙才勉强站稳——她刚不久前刚刚在黎明的剑下狼狈逃脱，那道斩破云雾的晨曦剑光至今仍是她噩梦中的常客，此刻再次见到那张脸，她感觉自己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那样子不会错的——就是那个女人，那个以一己之力将她们好几个姐妹送入永眠的女人，此刻就站在殿门外，提着剑，目光平静地扫视着殿内的每一个使徒……

绯河站在原地，目光冷冷地锁着黎明，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信号——一种极度危险的信号。

就在这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殿内一侧响起。

一个身形瘦长、面部覆盖着细密鳞片、分叉的舌头不时从唇间探出的使徒，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大殿的侧门附近，一只覆盖着利爪的手正扣在一个普通人的咽喉上

那是一个协会的后勤人员，此刻正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求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名蛇形使徒咧开嘴，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信子在唇边轻轻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