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要加速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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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上神宫，正殿。
神灯的光芒在殿中无声流淌，金色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一切都是那么的庄严肃穆。然而，那份肃穆之下，却涌动着一股压抑到近乎窒息的气氛。
绯河站在大殿中央，背对着那座象征着主神权威的高大神座，目光落在殿壁左侧那一排雕像上。
原本十二尊等身雕像，如今已经空出了7座——炎之使徒卡尔德，以及刚刚确认陨落的海之天使利雅的雕像。
四座空荡荡的基座，如同四颗被拔掉的牙齿，在神光中显得格外刺眼。而在那四座空基座的下方，还散落着几片尚未完全消散的、属于利雅斯的灵魂残渣，如同灰烬般在空气中缓缓旋转，最终无声地落在地砖上，化作一抹几乎看不见的暗痕。
大殿两侧，几位留守的使徒或站或立，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有人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有人咬紧了牙关，颊侧的肌肉绷紧如铁；有人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仿佛在极力压制着某种即将喷涌而出的情绪。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愤怒、不甘与屈辱的沉默，如同暴风雨来临前那片令人窒息的宁静。
终于，一位年轻的使徒再也忍不住了。他从队列中踏出一步，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冲动，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复仇的烈焰：
“大姐！让我去吧！我去找那个魔女——我一定能——”
“够了。”
绯河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盆冷水般浇在了那位年轻使徒的头上。
“你们都不是她的对手。”
年轻使徒愣住了，随即脸上的愤怒更加炽烈，他不甘心地说道：
“可是——利雅斯她——利雅斯可是带着六位使徒一起去的！那个魔女就算再强，也不可能毫发无伤！我现在去，说不定能——”
“我说——够了。”
绯河终于转过身来。
她的表情依然平静，但那双倒映着整片天空的眼眸中，此刻却翻涌着一种仿佛暴风雨前夕的暗流。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危险的情绪——是一种明明恨到骨髓、却不得不强迫自己保持理智……
因为主神不在，现在连她都可能不是那个魔女的对手……
“你以为我不想去找她？你以为我看着那四座空荡荡的基座，心里就没有恨？”
“利雅斯是我的妹妹。她跟了我三千年。她第一次上战场时吓得连三叉戟都握不稳，是我手把手教会她如何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你以为我不想替她报仇？”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指尖在袖中轻轻颤抖，但她的表情依然维持着那份属于大天使的冷静与威严。
“但我更清楚——我去的话，结果不会比利雅斯她们好到哪里去。”
她转过身，重新看向那四座空荡荡的基座，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
“那个魔女……她不是普通的魔女。她的力量，远远超出了我们目前能够应对的范畴。利雅斯吸收了四位使徒的力量，强行突破到了——然后呢？被那个魔女轻轻一划，就断了翅膀；再一划，就碎了肉身。连召回形态都被她拦截、改造、利用了。”
她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渗出几滴金色的血液，顺着指缝滴落在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是如同岩浆般翻涌的恨意……
“我也想撕碎她。我想用她的头骨做酒杯，用她的灵魂点灯，用她的血肉喂养神国的看门犬——我想让她尝遍世间所有的痛苦，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但我知道，没有主神现在的我做不到。所以，我必须忍。”
她松开拳头，掌心的伤口在神光中缓缓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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