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爆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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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女生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还有，这个周末的作业，还有下周的，都归你写了！听见没有？”

“不……我……”

夏知暖捂着头，声音微弱。

“不答应？”

领头的女生脸色一沉，眼神变得凶狠。

“看来是上次给你的教训不够啊！姐妹们，给她‘松松骨’！”

“打她！”

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熟悉的疼痛，从身体各处传来。夏知暖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双手紧紧抱住头，将自己缩成一团，试图减少伤害。

（好痛……好痛啊！）

火辣辣的疼痛，熟悉的羞辱感，无助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难道……我又回到了那个地狱？之前的一切，穿越、启明大学、魔法少女、遥遥、知微……真的都只是一场梦吗？）

夏知暖对自己的高中生活，确实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她记得，在被这样欺负了很久之后，她鼓起勇气，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去找了班主任。那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挺和蔼的女老师，听完她的哭诉后，只是推了推眼镜，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问她：

“她们为什么只欺负你，怎么不去欺负其他同学？你有没有想过，是不是你自己也有什么问题？”

那一刻，夏知暖感觉比被她们打还要冷，还要痛。

后来，很久以后她才知道，那些欺负她的同学，家里非富即贵，背景深厚，根本不是她这种普通人家的孩子能惹得起的。老师的纵容，同学的冷漠，学校的沉默……构成了她高中三年灰暗压抑的底色。

还好，最后有一位好心的、不怕事的记者，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顶着压力曝光了。在汹涌的舆论压力下，那些霸凌者才被“转学”处理，纵容的校长和班主任也被撸了下去。

但伤害已经造成，留下的阴影，从未真正散去。

自从离开了那个地方，夏知暖也戴起了面具……

（重来一次……难道还要这样被欺负吗？）拳头和踢打落在身上，疼痛是如此真实。

但……

（不对！）

她脑海中出现了苏星遥的身影，她还没有听到苏星遥答应自己勒，同时她猛地想起系统消失前最后的警告。

（系统说，这都是假的！是幻境！是试炼！）

（既然都是假的……）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和勇气，混合着长久以来压抑的委屈和不甘，猛地从她心底最深处爆发出来！

（那我凭什么还要忍？！）

一直蜷缩着、被动承受的夏知暖，突然动了！

她不再护着头，而是猛地抬起头，那双在这件事上总是显得怯懦的大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不屈！

她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终于要拼死一搏的小兽，不管不顾地，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离她最近、打得最欢的那个女生，一头撞了过去！

“啊！”

那女生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你找死！”

其他几人又惊又怒，更加凶狠地扑了上来。

夏知暖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又被压制，身上挨了更多的拳脚。但她这次没有哭，也没有再求饶，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眼神凶狠地瞪着她们，拼命挣扎、反击，哪怕只是徒劳地挥舞手臂，也要在她们身上留下抓痕。

混乱中，不知是谁推了她一把，夏知暖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了洗手池，手胡乱地在冰冷的瓷砖台面上抓挠。

指尖，触碰到了什么冰冷、尖锐的东西。

是之前被打碎的镜子的碎片，不知被谁扫到了角落，还没来得及清理。

夏知暖几乎没有犹豫。

在那个领头的女生，再次狞笑着伸手要来抓她头发的瞬间——

夏知暖猛地攥紧了那块染着灰尘和些许水渍的、边缘锋利如刀的玻璃碎片！

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只伸过来的、带着恶意的、曾无数次揪疼她头发的手，狠狠地、决绝地划了过去！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了整个厕所隔间。

温热的、鲜红的液体，喷溅而出，染红了洗手池白色的瓷砖，也染红了夏知暖微微颤抖的手，和她那双燃烧着火焰、却又异常冰冷的眼睛。

厕所的灯光，似乎在这一刻，也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