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八旗扩编与北进准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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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鹃应了，去取笔墨。

黛玉铺开信纸，提起笔，想了想，写道：

“贾蓼表兄台鉴：

久不通函，至以为念。闻表兄在倭国建功立业，开疆拓土，妹虽居闺中，亦为之欣慰。父亲尝言，表兄非常人，必有非常之遇。今果如其言，足见父亲知人之明。

妹自幼体弱，多蒙父亲及外祖母家照拂，得以苟延残喘。前些时日，病势沉重，几至不起。幸得表兄遣神医陈先生来诊，施以奇术，赐以灵药，方得转危为安。此恩此德，妹没齿难忘。

陈先生言，表兄念及父亲昔日相助之情，特遣他来救妹一命。妹闻之，感激涕零。父亲若知，亦当含笑九泉。

表兄身在异国，戎马倥偬，妹本不当以琐事相扰。然有一事，妹思之再三，不得不言。

表兄可知，朝中有人屡进谗言，欲加害于表兄。又有言官弹劾贾府，说贾府教子无方，纵容族人在外招兵买马，图谋不轨。圣上虽未降罪，然风言风语，已令府中上下人心惶惶。外祖母年迈，为此忧虑成疾，至今未愈。

妹知表兄胸怀大志，不为世俗所拘。然贾府终究是表兄的根，外祖母、舅父、舅母，皆是表兄的亲人。若贾府因表兄而遭祸，表兄心中岂能安？

妹非多事之人，然受贾府养育之恩，不敢不言。望表兄三思。

余不赘言，惟愿表兄珍重。

表妹黛玉顿首”

她写完，看了一遍，折好信，装入信封。在信封上写下“贾蓼表兄亲启”六个字，字迹清秀，一笔一划都端端正正。

紫鹃在一旁看着，道：“姑娘，这信要寄到倭国去，可不容易。”

黛玉道：“你去找林茂源林掌柜。他不是常在倭国和金陵之间往来么？让他帮忙捎去。”

紫鹃应了。

四

平安城，贾蓼接到了黛玉的信。

信是林茂源从金陵带回来的。贾蓼拆开信，看了一遍，沉默了片刻，又看了一遍。他将信折好，收入怀中。

沈英在一旁道：“师帅，林姑娘说什么？”

贾蓼道：“她说朝中有人弹劾贾府，老太太为此忧虑成疾。让我小心。”

沈英道：“师帅，这事史侯爷也提过。朝廷那边，主战派一直不肯罢休。若贾府真因此遭祸，咱们不能坐视不理。”

贾蓼道：“我知道。可咱们隔着海，鞭长莫及。你在金陵有没有可靠的人？”

沈英想了想，道：“林茂源林掌柜在金陵有不少关系，可以托他留意。另外，史侯爷那边，也能照应。”

贾蓼道：“写信给史侯爷，请他多费心。再给林掌柜一笔银子，让他打点朝中的人。不求他们替咱们说话，只求他们别落井下石。”

沈英应了。

贾蓼又道：“你再替我写封回信给林姑娘，就说信收到了，让她放心。老太太的病，我自会想办法。”

沈英道：“师帅，要不要说些别的？”

贾蓼沉默了片刻，道：“就说——多谢她挂念。我在倭国一切安好，让她保重身子。”

沈英应了，转身去写信。

五

越前国边境，太平军的探子已经摸清了藤原忠信的布防。

沈英指着地图，对贾蓼道：“师帅，藤原忠信在越前国北边的山口设了三道防线。第一道在山口外，约有五千人；第二道在山口内，约有八千人；第三道在本城，约有一万人。其余人马分布在越前国各处，总数约三万。”

贾蓼道：“三道防线，怎么破？”

沈英道：“属下以为，可以先派水师从海上绕到越前国北边，在藤原忠信的后方登陆，断其退路。然后主力从正面进攻，前后夹击。”

贾蓼道：“越前国北边靠海，海老名的水师正好派上用场。”

沈英道：“正是。属下已经让海老名派人去探了，越前国北边的海岸线很长，有好几处适合登陆。藤原忠信的水师不强，只有几十艘小船，挡不住咱们。”

贾蓼点了点头，道：“让各旗准备。明年开春，发兵北进。”

沈英应了。

六

金陵城，荣国府。

这几日，府中上下都在忙着贾母的寿辰。贾母今年七十二，凤姐儿张罗着摆酒唱戏，贾母却说不必大办，一家人吃顿饭便好。

王夫人心中不悦，却不好说什么。她私下与薛姨妈道：“老太太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今年的寿辰都不肯大办，只怕……”

薛姨妈道：“太太莫要多想。老太太年纪大了，不爱热闹也是常理。”

王夫人叹了口气，道：“我倒不是为这个。我是想着，宝玉的亲事，老太太一直不松口。若她有个好歹，这事可就难办了。”

薛姨妈道：“太太的意思是……”

王夫人道：“我是想，趁老太太还硬朗，把这事定下来。可老太太心里只有林丫头，我怎么说她都不肯。”

薛姨妈道：“太太，林姑娘的病虽然好了，可那身子骨，谁说得准？宝玉若娶了她，只怕……”

王夫人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可老太太不听。”

薛姨妈道：“太太别急。老太太年纪大了，总有想通的一天。”

王夫人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七

平安城，贾蓼站在城墙上，望着北方。

沈英站在他身旁，道：“师帅，各旗已准备就绪。粮草充足，军械齐备。只等开春，便可发兵。”

贾蓼道：“不急。先让探子把越前国的地形摸清楚。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座城，都要画在地图上。”

沈英道：“师帅放心，探子已经派出去了。”

贾蓼点了点头，又道：“船厂那边，新船造得如何了？”

沈英道：“博多港的船厂，已经造了四十艘新船。纪伊港的船厂，造了三十艘。加上原有的，水师已有六百七十艘船。”

贾蓼道：“够了。让海老名把水师分成三队，一队在濑户内海巡逻，一队在纪伊半岛待命，一队去越前国北边探路。”

沈英应了。

贾蓼转过身，望着远处那片海。海面上，波光粼粼，一望无际。

“沈先生，”他道，“你说，拿下整个本州岛，要多久？”

沈英想了想，道：“本州岛比九州大得多，豪族众多，地形复杂。若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少说也要三五年。”

贾蓼道：“三五年，不长。咱们慢慢打。”

沈英道：“师帅说得是。一步一步来，急不得。”

贾蓼不再说话，只是望着那片海。远处，海浪声一声一声，不急不缓，仿佛在诉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