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互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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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嫩的童声响起，却带着远超孩童的沉稳刻意。柯南轻咳一声，刻意压下声线里的软糯，抬眸直视对方，提出公平的博弈规则：“我们一人一问，交替作答，怎么样？”
降谷零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戏谑，只觉少年故作成熟的模样格外稚嫩可爱。久经卧底险境、深谙人心博弈的他，全然不惧这场不对等的试探，唇角噙着一抹淡然笑意，干脆利落应声：“好。”
得到应允，柯南敛去眼底细碎情绪，缓缓道出自己的遭遇，语气里藏不住的懊恼与不甘：“我之前在游乐园撞见黑衣人的交易现场，专注追踪前路动静，没防备身后偷袭，被人打晕强行喂下一枚药丸，之后便彻底失去意识。”
“等我被游乐园工作人员唤醒，身体就缩小成了孩童模样。工作人员本想报警，我怕牵连无辜，更怕黑衣组织察觉我没死、上门灭口，只能狠心连夜逃离。”他从不后悔追查黑衣组织的真相，唯一懊悔的，是自己警戒心不足，落得这般被动境地，还连累了身边之人。
降谷零眸光微沉，看似随口追问，实则句句暗藏核实之意，指尖把玩打火机的动作微微放缓：“让你身体缩小的，就是APTX4869？”
柯南轻轻摇头，态度严谨笃定：“不确定。”
简短两字，让降谷零眼底闪过明显的意外，指间飞速转动的打火机骤然一滞，动作戛然而止。
“我只是从琉奈口中得知，这枚药大概率就是APTX4869。”柯南不愿凭借猜测误导对方，如实解释缘由，语气坦荡认真。
“轮到我了。”
柯南神色骤然紧绷，指尖死死攥紧衣角，指节微微泛白，嗓音干涩发紧，藏不住心底的忐忑与忌惮。他抬眸紧盯降谷零，一字一顿轻声发问：“琴酒是你的直属上司？是他派你潜伏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暗中监视我们的？”
比起自身的安危，他更恐惧的是，自己引来的组织视线，会让善良无辜的小兰、毛利大叔陷入灭顶之灾。
数次与黑衣组织殊死交锋，他早已深知这群人的冷酷残忍。可每一次的对峙，都让他清晰察觉，自己对这个黑暗组织的认知，不过是冰山一角。他们的阴狠狡诈、不择手段，永远超乎常人的想象。
见少年脸色瞬间惨白、眼底满是惶恐，降谷零故意拖长尾音，带着几分戏谑的逗弄意味：“算是吧~”
瞥见柯南身形骤然一僵，他才收敛玩笑，语气转为客观冷静，如实解惑：“琴酒在组织地位极高，手握实权。我虽不归他直系管辖，但偶尔会承接他下发的任务。”
“那他是不是已经对我起疑了？”柯南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微微发颤。若是琴酒已然盯上自己，以对方斩草除根的狠厉作风，小兰和毛利大叔必定会成为首要清除目标，后果不堪设想。
短暂的慌乱过后，柯南的思绪飞速沉淀、快速复盘。他立刻察觉其中的违和之处，暗自推翻猜想：不对。以琴酒的行事风格，但凡确认他存活、察觉异常，绝不会放任隐患潜伏，更不会容许降谷零长期蛰伏观察，只会第一时间灭口清算，或将他带回实验室深度研究。
思绪通透的瞬间，真相已然清晰浮现。
不过十余秒，柯南便彻底梳理清楚前因后果，眼底惶恐褪去，重归笃定清亮，语气沉稳有力：“监视毛利事务所的指令，来自组织另一名高层，且此人与琴酒是死敌。”
“我的存活、身体变小的特殊性，是制衡琴酒的绝佳把柄，也是向组织高层邀功的稀有筹码。组织研发这类药物，核心目的大概率是延续寿命，而我这种服药存活、体态异变的特例，对他们而言价值连城。”
降谷零静静听着他条理清晰、层层递进的缜密推理，眼底悄然掠过一抹赞许，心底暗自赞叹：真是天生的侦探，心性、谋略、洞察力，皆是顶尖水准。
小小年纪便能在绝境中快速冷静、精准推演全貌，这般心智与定力，着实难得。
“很不错，你的推测和事实基本无差。”降谷零微微颔首，抬手轻拍两下，掌声清淡却真诚，眼底满是认可。
轮到自己发问，降谷零收敛所有赞许神色，眉眼重归深沉冷寂，眸光牢牢锁在柯南身上，语气带着不容回避的探究：“我最后一个问题——琉奈是谁？你对她了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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