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生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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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一翻，手指一勾，那枚纽扣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回他手心。动作干净利落，帅气得很。
可惜没人欣赏。
荻原眯起眼，看着他这副心虚又得意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松田被他看得不自在，别过头，把手插进裤兜里。
看什么看……
门被彻底推开。
降谷零第一个走进去。
他还没靠近床边，脚步就顿住了。
像被钉在地上一样。
被子。
出门前，他明明把被子叠好盖在琉奈身上的。整整齐齐的，边角都掖好了。他还特意看了一眼，确认她睡得很安稳，才离开的。
可现在——
琉奈躺在被子上。
不是被子
她的脸很红，红得不正常，不是那种健康的红，是病态的、潮红的那种。
呼吸的声音加重了，又急又浅，胸口起伏得很厉害。头发乱乱的，湿湿的，黏在脸颊上，几缕贴在额头，几缕粘在嘴角。还有几缕被她自己压在身下，扯得乱七八糟。
降谷零几步冲到床边。
他的手伸出去，想要探她的额头。
可刚伸到一半，他看见了——
被子。
深色的被子上，有明显的痕迹。
水渍干涸后留下的印子，一大片一大片的，像是有什么湿透的东西在上面躺了很久。边缘泛着浅浅的白，中间颜色更深，触目惊心。
她醒过？
她起来过？
她去了哪里？
为什么会这样？
堂本医生走过来，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成川字。
“你们怎么照顾女孩子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悦，带着责备，带着“这群毛头小子果然不靠谱”的嫌弃。
他的目光从降谷零脸上扫到松田脸上，又从松田脸上扫到荻原脸上，最后落在床上那个人身上。
“明显就是发烧了。身上衣服也是湿的——不发烧感冒怎么可能？”
降谷零张了张嘴。
想要解释。
她不是普通的女孩。
而且出门前不是这样的，
现在，我们也没办法给她换衣服，
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颓然地垂下头，手无力地放下来。肩膀塌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不是的……”他喃喃，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堂本医生还在教训。
“虽然你们都是男孩子，但邻居总有女孩子吧？不能麻烦帮忙换一下吗？就让她这么穿着湿衣服躺着，这不是等着生病吗？”
降谷零低着头，没有说话。
手指攥紧了，又松开。攥紧了，又松开。
松田站在人群后面。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床上那个人身上。
她躺在那儿，脸红红的，呼吸重重的。头发乱乱的，衣服湿湿的。看起来狼狈极了，可怜极了。可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个鼻子，那张嘴唇——
都是他记忆里的样子。
都是浴室里的样子。
都是那个消失前的样子。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像是有人在他眼底点了一盏灯。
他垂在身侧的手收紧。
手心那枚纽扣，硌着他，冰凉的，却又烫烫的。他用力握了握，感受那小小的、坚硬的触感。
抓住你了。
这次真的抓住你了。
看你还往哪儿跑。
说实话，从浴室出来之后，他一直怀疑——这一切会不会都是幻觉？会不会是他寂寞太久，自己幻想出来的？
那个从天而降的女孩，
那些温热的吻，那些柔软的触感。
那个消失前的鬼脸，
还有她说的那句“吻技烂”。
会不会都是假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摊开。
那枚白色的纽扣安静地躺在掌心，小小的，圆圆的，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边缘还有一点点线头，是她衬衫上扯下来的。
是真的。
都是真的。
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个压都压不住的笑。
还好。
还好她在这里。
还好那颗纽扣是真的。
还好——
他没自己想象的那么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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