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睡觉前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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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经很深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又很快消失在风里。
城市的喧嚣已经被夜色吞没，只剩下这一刻的安静，沉沉的，软软的，像一张温柔的毯子盖在这间小小的公寓上。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晕洒在每一个角落。那光把一切都染上了暖色调——沙发的边缘，桌角的弧度，地板上散落的几本书的书脊。
松田和降谷又因为洗澡先后的顺序干起来了。
“我先洗！”松田理直气壮地梗着脖子，双手叉腰，整个人像一只炸毛的大型犬，“我今晚干了多少体力活你心里没数吗？爬墙！背人！负重下降！哪件不是我在干？凭什么让我等？”
“你体力活多？”降谷零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抬，那姿态要多欠揍有多欠揍，“我今晚跑了多少路你知道吗？去买夜宵的是我！被你们嫌弃厨艺的还是我！你知道被骂厨艺差有多伤自尊吗？”
“那只能说明你倒霉！倒霉蛋没资格先洗！”
“松田阵平——！”
两个人的鼻子都快碰到一起了，眼睛瞪着眼睛，谁也不肯让谁。松田的眉毛拧成一团，降谷的眉头也皱得死紧，空气中火药味浓得一点就着。
荻原研二靠在一边，手里还拿着那罐啤酒，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看着那两个快要打起来的人，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吵吧吵吧。
吵得越凶越好。
他放下啤酒罐，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角落拎起早就准备好的换洗衣服。动作轻得像猫，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到浴室门口，回头看了那两人一眼。
两人还在吵，完全没注意到他。
他推开门，走进去。
“砰——”
门关上了。
紧接着，水声响起来。
松田和降谷同时愣住了。
他们的脖子像是被谁掐住了一样，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他们转过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浴室门，又看向彼此，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懵逼，又从懵逼变成了难以置信。
“……他什么时候拿的衣服？”
“……不知道。”
“……他进去了？”
“……进去了。”
两个人沉默了两秒。
然后同时骂了一句脏话。
灯光被调暗了。
只剩下床头的一盏小灯亮着，昏黄的光晕洒在每一个角落，把一切都染上温柔的色调。
窗帘没拉严，有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和灯光交织在一起，铺在地上，像是流动的水。
琉奈睡床，这是四个人一致同意的共识。
但对于“谁睡在靠近她的那块地更危险”这个话题，松田和降谷又争论不休。
“我睡她旁边！”松田拍着胸脯，那力道大得“砰砰”响，一副“我最可靠”的样子，“我睡觉老实！绝对不会越界！”
“你老实？”降谷零嗤笑一声，抱起胳膊，斜眼看他，“你睡觉打呼噜，吵都吵死了，还老实？琉奈要是被你吵醒怎么办？”
“你才打呼噜！我那是呼吸重！”
“呼吸重和打呼噜有区别吗？”
“当然有——！呼吸重是呼吸重，打呼噜是打呼噜！你连这都分不清？”
“我只知道你吵。”
“降谷零——！”
两个人又杠上了。
诸伏景光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他的姿势慵懒得很，整个人陷进沙发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那双腿又长又直，随意地搁在那儿，却让人移不开眼。
他单手转着手机，那手机在他指尖翻飞，转得飞快，花样百出。一会儿顺时针转，一会儿逆时针转，一会儿从指缝间穿过去又接住，像是活了一样。他的动作流畅得像水，像风，像练过千百次。
他看那两个人吵吵闹闹，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那笑意很淡，却让整个人都柔软下来。他的目光从那两人身上移到床上，又移回来，眼底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
琉奈已经坐在床上了。
她靠着床头，眼皮越来越沉。那些争吵声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
她努力睁着眼睛，可每一次眨眼，眼睛闭上的时间都比上一次更长一点。
松田和降谷的争论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我睡她旁边！”
“我睡！”
“你睡个屁！”
“你才睡个屁——！”
琉奈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那个哈欠很轻，很软，像小猫打哈欠一样。她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舌尖，然后又慢慢合上。
眼角挤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那泪水让她的眼睛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亮晶晶的，像是含着一汪清泉。
她抬起手，用小指轻轻擦了擦眼角。那动作很随意，很自然，带着一点女孩子特有的娇气。
不经意间，她的目光扫过了沙发。
她愣住了。
灯光昏黄，从侧面斜斜地打在诸伏景光身上。
他靠在沙发里，周身被那层暖光笼罩着。侧脸的轮廓被光线勾勒得格外分明——眉骨的弧度，鼻梁的挺直，嘴唇的线条，下巴的棱角。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那阴影随着他转手机的动作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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