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入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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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睡熟了，要叫醒她吗？”
降谷零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他轻轻推开门，扫视了一圈屋内，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那是很少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
一人居室。
空间不大，但布局合理。厨房紧挨着卫生间，卫生间旁边是浴室，再往里走就是卧室区。角落里还有一个小露台，月光从玻璃门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可现在这“五脏”有点乱。
地上散落着几本书，有推理小说，有汽车杂志，还有一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食谱。沙发上搭着两件衣服——一件衬衫，一件T恤。床尾还散放着一条牛仔裤和一双袜子。
降谷零的眉头微微皱起。
早知道今天白天就溜出来整理一下了……
他在心里默默懊悔。
平时一个人住，乱点也就乱点了。反正没人看见。可现在——
他看了一眼怀里那个熟睡的人。
她还在睡。
从他抱着她走进来的这一路，她一直没醒。头靠在他肩上，呼吸均匀，睫毛偶尔轻轻颤一下，像是做了什么梦。
“她可能会想要洗个澡。”
诸伏景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压得很低，带着那种一如既往的温和。
“今天出了不少汗，明天醒来会有点难受吧。”
降谷零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头发有些乱，脸上还沾着一点灰，衣服也有些皱了。今天确实出了不少汗，从那么高的地方爬下来，又惊又怕的。
“那……等一会儿吧……”
他的声音有点飘，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犹豫了一下，走到床边。
床不大，单人床，铺着浅灰色的床单。他弯下腰，动作很轻很轻，想把琉奈放下来。
她的身体刚碰到床单，忽然动了动。
她翻了个身，头在枕头上蹭了蹭，然后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降谷零僵住了。
他维持着那个弯腰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琉奈完全没有醒。
她只是下意识地蹭了蹭，像是在寻找一个舒服的位置。然后她松开他的衣角，把脸埋进枕头里，睡得更沉了。
呼吸均匀，睫毛安静地垂着，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照出那张安静的睡颜。照出那微微泛红的脸颊。照出那被睡乱的碎发，散落在枕头上，像一片柔软的云。
降谷零低头看着她。
他的身体还僵着，可眼神却慢慢软了下来。
那双灰紫色的眼眸里，原本的慌乱和懊悔像潮水一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眼滑过，滑过鼻尖，滑过嘴唇，最后落在她抓过他衣角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小小的，软软的，此刻正安安静静地放在枕头边。
他想起刚才她抓住他衣角的那一瞬间——那种依赖的、无意识的、完全信任的姿态。
她……也许不讨厌我？
还是……只是因为睡着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一刻，看着她这样安静地睡在自己床上，他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说不上来是什么。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化开，暖暖的，软软的，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弧度很小，却真实地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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