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烦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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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原研二推开卫生间的门，探头往里看了看。空间不大，墙上还挂着一面小小的镜子。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朝琉奈招了招手。
琉奈抱着那套衣服和浴巾，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她的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忍不住缩了缩脚趾。
荻原走到洗手台前，弯腰打开巾。他把小方巾递给她，指尖碰到她手心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
“这个是头巾，洗的时候可以包着头发，免得耳朵进水。”他抬手比划了一下，手指在自己头顶绕了个圈，“就这样包起来，会方便很多。”
他又转身，把那条大毛巾抖开，搭在毛巾架上。毛巾展开的瞬间带起一阵风，拂过琉奈的脸颊。
“还有，”荻原走到简易淋浴旁边，试了试水温。他伸出手掌接了点水，在手上搓了搓，又凑近看了看，“这个桶已经是最大的了，水温差不多这样——”他把手伸到她面前，“你试试？”
琉奈看着他湿漉漉的手掌，犹豫了一下，伸出指尖碰了碰。
温的。刚刚好。
她抬起头，看向荻原。
这个男人站在逆光里，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他微微歪着头，嘴角噙着一抹随意的笑，像是在问“还有什么需要吗”。
“……谢谢。”她说，声音轻轻的。
荻原摆摆手：“没事，有问题喊一声，我们在外面。”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了，镜子
门轻轻带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卫生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流的声音。
琉奈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她转过身，看向镜子。
镜子里那个人——血迹混着泥污糊了满脸，头发乱糟糟地打着结，衣服上到处都是干涸的暗红色。有几缕头发粘在脸颊上，随着她呼吸轻轻晃动。
这副样子，跟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差不多。
她深吸一口气。
{柒柒——}
她在心里呼唤。
意识海里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点微弱的回应。
“琉……琉奈……错误……新时……空……”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信号不好的老式收音机。每一个字都夹杂着刺耳的电流声，滋滋啦啦地扎着她的神经。
“能……能量不足……我出……出不……”
琉奈的眉头皱了起来。她闭上眼，努力往意识海深处看去。
柒柒蜷缩在角落里。
她的身形忽明忽暗，明明灭灭，像一盏快没电的小夜灯。她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狼狈得像一只淋了雨的猫。
怎么回事？
柒柒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疑问，挣扎着抬起头。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解释——
可发出的声音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轻。
“对……琉……琉奈……”
电流声更大了。刺啦刺啦的，像有人在撕一块破布。那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随时都会消失在风中。
“能量……强烈……不足……会……自动锁定……能……源……更新……优质……目标……”
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糊。
最后——
彻底消失在杂音里。
琉奈愣在原地。
能量不足？自动锁定能源？更新优质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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