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求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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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上岸吧？”
琉奈仰起头，耳朵捕捉到远处隐约的警笛声。那声音断断续续，忽远忽近，像是从桥的另一端传来的。
她偏头看向松田，月光下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急于逃离的迫切。
琴酒应该已经撤了吧？卧底先生应该也走了吧？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现在都哄散了吧？
松田没有回答。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越过琉奈的头顶，扫向桥面、扫向远处的建筑轮廓、扫向那些可能藏匿狙击手的制高点。
夜风吹过，带起他湿透的发丝，有几缕贴在额角，顺着眉骨往下滴水。
三秒。
五秒。
十秒。
他确认了每一个可能的角落，才收回视线。
“等我同事来了再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砂纸打磨过的粗粝，却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阿秋——！”
琉奈的喷嚏来得毫无预兆。她的身体猛地一抖，整个人往前一栽，差点扑进水里。
白天的闷热早就被夜晚的水温吞没。在水里游的时候还不觉得，可一旦停下来，尤其是上半身露出水面，那风一吹——冷得像是有人把冰块直接塞进骨头缝里。
她的牙齿开始轻轻磕碰，抱着自己手臂的手上全是鸡皮疙瘩，皮肤白得几乎透明，隐约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松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却把她从头扫到尾。
“我先上去。”他重新开口，语气像是在下命令，“探清楚情况，你再上。”
他担心她会感冒。更担心成员直接堵在桥面，也忧愁万一他们直接走水路追过来。
那群人为了抓她，什么事做不出来？
“不行。”
琉奈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在水里泡了这么久，反而亮得惊人，像是被月光洗过一样。
“我去探路。”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些发抖，但语气却认真得过分。
“你想想——我最多是被抓住。他们想要的是活的我，不会杀我。”她顿了顿，松田警官不知道组织的事情，他知道越多就越危险，还是代指更保险，目光落在松田脸上那道还没干透的水痕上，“可你不一样。你一冒头，那个银头发的肯定一枪爆你脑袋。”
松田的眉头微微拧起。
“而且，”琉奈没给他插话的机会，“万一他们人多，走水路来堵我们——你在水里还能逃。你能打能游，带着我跑不掉，自己跑总跑得掉吧？到时候你还能找人来救我。”
她说完，眼巴巴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一个批准。
松田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眉心几乎拧成一个死结，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凌厉，像两把没出鞘的刀。
“别开玩笑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沉，更硬，像石头砸进水里。
“我是警察。”
他一字一顿，咬得极重。
“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无辜市民，落到罪犯手里。”
他的眼神有些凶，有种你再说一句，他就会直接把你按回水里、让你闭嘴的凶狠。
琉奈被他这么一瞪，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那截被冷水泡得泛白的脖颈往肩膀里一缩，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做错事被主人骂了的猫。
可她还是在心里不服气地嘀咕：
我说的明明是实话啊……
你死和我被抓，哪个更严重，不是明摆着吗……
她撇了撇嘴，没敢再说出口。
夜风吹过，她又打了个寒颤。
松田没再说话。他只是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稳稳的，带着水里泡久了也驱不散的温热。
他侧过头，继续盯着桥面的方向。
“阿秋——阿秋——！”
琉奈一连打了两个喷嚏，用力吸了吸鼻子，鼻尖红通通的，像只落水后瑟瑟发抖的小动物。
她瞥了一眼松田，又瞥了一眼黑漆漆的桥面，实在想不通他哪来的自信——凭什么觉得警方能找到他们？
这片水域这么大，这段河岸这么长，就算同事来了，要找到具体位置也得花上半天。到时候她早就冻成冰棍了。
“还是缺乏锻炼。”松田嘴上不饶人。
话音未落，他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这——？！
琉奈的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僵住。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大手就按住了她的后脑勺，直接把她的脸摁进了……
胸肌。
发达的、湿漉漉的、硬得像堵墙的胸肌。
“唔——？！”她挣扎着想抬头，想说点什么，却被那只手压得死死的，嘴唇贴在冰凉的湿衣服上，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别误会。”松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依旧绷得很紧，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目光还在警惕地扫视四周，“我只是怕你太冷了。”
他的语气有点虚。
耳朵尖悄悄红了。
那抹红从耳廓一路蔓延到耳垂，在月光下格外明显。
还“只是怕你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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