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危险预备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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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馆的未完成的建筑中，新一借助阿笠博士的装备，终于找到了刚着陆不久、正捂着受伤肩膀靠在墙边喘息的快斗，以及旁边脸色苍白、似乎脱力般坐在地上的琉奈。
没有废话，没有寒暄。
新一冲上前，一把揪住快斗白色礼服的领口，将他狠狠抵在冰冷的砖墙上！
少年侦探此刻的脸上没有丝毫平日的冷静睿智，只剩下被欺骗和怒火灼烧出的凌厉，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如同燃烧的冰。
“黑羽快斗！你真是疯了！！”新一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同从牙缝里迸出，“你找到了她！你明明知道她是谁，知道她经历过什么，知道有多少人想抓她、杀她！你居然还敢拿她当诱饵！玩你那套该死的、哗众取宠的‘浪漫’把戏！把她推到聚光灯下，推到琴酒的枪口前！！”
他简直无法置信，这个平时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思缜密的小偷，会做出如此不计后果、近乎愚蠢的疯狂举动。
快斗被他揪着，没有反抗。单片眼镜的镜片已经碎裂，蛛网般的裂痕后，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绀青色眼眸此刻黯淡无光，清晰地映出新一的怒火，也映出他自己都无法掩饰的、浓重的后怕与……失魂落魄。
“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我没料到……琴酒会这么疯。”
是的，疯。
在他的预想中，即使琴酒出现，也应该是在他控制范围内的一场较量，一次他精心设计、旨在震慑和警告对方的“魔术表演”。
他算好了警方的反应，算好了琉奈短暂的“高光”时刻，甚至算好了如何安全撤离。
他唯独没算到，或者说，不愿去深想——琴酒对琉奈的“兴趣”和执念，已经到了可以完全无视警方、无视现场直播、在万众瞩目下直接动用致命狙击确认琉奈身份的地步！
计划的失控，狙击枪口的红光，子弹破空的声音，怀中人瞬间的脱力与冰冷，以及坠落时那种几乎要失去她的绝望……
这一切如同冰冷的海水，将他之前的自信和掌控感冲刷得粉碎。
“差一点……”快斗的声音更低，几乎像是自言自语，目光越过新一的肩膀，落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琉奈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痛楚和自责，“刚刚……就差一点……”
差一点，那子弹就真的击中了她。
差一点，他就要再次眼睁睁看着她受伤，甚至……死亡。
就像……就像他曾经差点失去她那样。
这个念头让他心脏猛地一缩，几乎喘不过气。
他精心策划的一切，自以为是的“保护”和“宣告”，在真正的、毫无底线的黑暗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差点害了她。
新一看着他眼中真实的恐慌和后怕，揪着他衣领的手指力道微微松了些，但怒气未消：“你现在知道后怕了？在你把她拉上那个该死的平台，给她换上那身招摇的裙子，你怎么不想想后果？！”
快斗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辩解。
新一的每一句质问，都像鞭子抽打在他刚刚经历惊魂的心上。他无法反驳。
空气凝固了几秒，只剩下远处隐约的警笛和风声。
新一最终松开了手，后退一步，胸膛依旧因愤怒而起伏。
他看了一眼快斗肩膀渗出的血迹和碎裂的眼镜，又看向琉奈。
女孩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将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耸动，不知是在害怕，还是在哭泣，亦或是两者皆有。
沉重的疲惫感和责任感压了上来。
琴酒已经动手，并且失败了。
以那个男人的作风，绝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是更危险的追捕。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新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恢复了侦探的锐利，“我们必须立刻转移，这里也不安全了。”
他走向琉奈，蹲下身，声音放轻了些：“琉奈，还能走吗？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琉奈慢慢抬起头，眼睛有些红，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些许清明，她点了点头，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身体却晃了一下。
新一和快斗同时伸手想扶，快斗的手伸到一半，又僵硬地停住，最终由新一稳稳地扶住了她。
快斗看着这一幕，默默收回手，指尖蜷缩进掌心。
镜片裂痕后的眼眸，深深地看了一眼琉奈苍白的侧脸，那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愧疚、决心，以及一种被危机重新点燃的、更加沉郁的保护欲。
这次，他不会再让计划失控。不会再让她，暴露在那种致命的危险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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