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蕾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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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犯了。”
平次低声说了一句,像是某种宣告,又像是给自己鼓劲。他单膝跪在她面前的地毯上,深吸了一口气,才伸出手,轻轻托起她一只脚的脚踝。
他的掌心完全包裹住她微凉的、纤细的脚踝,琉奈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脚趾微微蜷起,下意识就想把脚收回来,却被他更轻柔、也更坚定地握住。
“我……刚刚去洗手了,”他轻咳一声,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薄红,眼神飘向一旁,又强迫自己转回来看着手中的动作,“怕……怕手上有油,或者沾了别的。”
他的拇指似乎无意识地、极轻地在她脚踝内侧最细腻的那片皮肤上摩挲了一下,那温热的触感和迥异于自己的粗糙指腹,让琉奈的心跳漏了一拍,也让平次自己的呼吸乱了一瞬。
“嗯,好……”琉奈小声应着,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身体却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背脊抵住了床头。明明是很正常、很单纯的帮助,却让她从脚踝被握住的地方开始,升起一股莫名的、想要躲藏的羞赧,脸颊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平次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穿袜子”这件事本身。他小心地将柔软的袜筒套上她的小腿,动作慢得近乎虔诚。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擦过她光滑细腻的肌肤,那微凉的、如丝绸般的触感,都会让两人不约而同地轻轻一颤。
“来,我们试试看。”他晃了晃脑袋,试图甩开那些不合时宜的、纷乱的念头。明明只是想教会她穿戴,目光却不敢在她纤细优美的小腿曲线上停留太久,只能死死盯着自己手中那两根脆弱的蕾丝系带。
他开始认真地系第一个蝴蝶结,可过度得专注和紧张,使手指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琉奈感受到了那细微的颤动,忍不住轻声问:“平次……你的手,在抖吗?”
“没有。”他立刻否认,声音有点硬,却把系带攥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稳如泰山”。
这个原本简单的动作,突然变得格外漫长而煎熬。每一下指尖的触碰、每一次系带的交叉缠绕,都在考验着他摇摇欲坠的自制力。
琉奈逐渐蔓延到耳尖、脖颈的绯红,还有她微微屏住的呼吸,更是让他心慌意乱,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精密又极其危险的任务。
终于,两个小巧对称的蝴蝶结在他指尖诞生,服服帖帖地固定在袜口。
平次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手,迅速站起身,假装整理自己其实很平整的衣摆,来掩饰那突如其来的、无处安放的不自然:“好了,你……试试看松紧合适吗?会不会勒?”
琉奈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踝,蕾丝系带恰到好处地固定着袜筒,既不会滑落,也没有丝毫束缚感。
她抬起头,虽然看不清,却准确地“望”向他所在的方向,唇角弯起,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甜甜的笑容:“很合适,谢谢平次。”
静默了一小会儿。
琉奈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的柔软布料,犹豫着,最终还是轻声试探,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冀:“平次……那个……你能不能……教我一下?就……怎么系这个。”
“当然可以!”平次不假思索地应下,声音爽快干脆得连自己都惊讶。
但当他重新弯下腰,亲手去解开那两个刚刚才系好的、精致的蝴蝶结时,才后知后觉地、轰然意识到——所谓“教导”,意味着他要手把手地带她,他的手指将会无数次覆上她的,他的气息将会近在咫尺地笼罩她,他们的动作将会紧密交叠……
刚刚才勉强平复的心跳,瞬间又像脱缰的野马般狂奔起来。
解系带的动作还算顺利,可当真要开始“教学”时,问题立刻出现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手势和动作方向完全是镜像的、相反的。
平次试着从背后环过手臂去示范,琉奈的手指却总是笨拙地跟着打结,完全不得要领。
“e……”琉奈蹙着好看的眉毛,认真思索了片刻,忽然眼睛微微一亮。
“啊,有了!平次,要不……你坐到我这边来呢?”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沿,“这样,你从这边……嗯,包着我的手教,我们的方向和角度就一样了,应该就好学了!”
“抱着?!”
这个词像一道惊雷,毫无预兆地劈在平次头顶,炸得他大脑一片空白,血液嗡地一声全涌了上来。他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红到脖颈,甚至感觉头顶都要冒热气了,几乎是同手同脚、肢体僵硬地站起身,像个失控的机器人般,动作滞涩地绕到床的另一边。
当他终于在琉奈身后坐下,颤抖的手臂迟疑地、缓慢地环住她娇小身躯时,两人都彻底愣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琉奈吃惊地微微张开嘴,随即整张脸“轰”地一下红透了,连指尖都泛起羞赧的粉色。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个“包着手”的提议,用词有多么不妥,造成了多么令人窒息的误会。
“这个……那个……”平次已经彻底语无伦次,整个人被怀中少女身上清甜的花果香气包围,那气息无孔不入,搅乱他所有思绪。
怀里的身躯柔软得不可思议,发丝随着她的细微动作轻轻擦过他的下巴和颈侧,带来一阵阵细微的、令人战栗的痒意,让他几乎要停止思考,只想就这么……抱着。
“我、我不是要你抱着我……”琉奈的声音细若蚊吟,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她慌乱地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我知道了!”平次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个度,随即又意识到太大声,立刻压低,带着懊恼和更深的窘迫,“对不起……”
但是,他环着她的手臂,却没有松开。
而琉奈,也并没有躲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滞。他的手掌,缓缓地、带着不容忽视的微颤,完全包裹住了她的小手。两人共同捏着那根脆弱的蕾丝系带,开始笨拙地、一遍遍地尝试打结。每一个拉拽的动作都慢得像电影里的升格镜头,每一次指尖的相触、手背的贴合,都让彼此的心跳漏掉一拍,呼吸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这里……要这样,绕过去……”平次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不像他自己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琉奈轻轻地点了点头,发梢随着动作,又一次似有若无地扫过他的下巴。
这个细微到极致的接触,却像按下了某个神秘的开关,让两人同时僵住,呼吸都屏住了。
时间真的静止了。他还能闻到她发间柔和的香气,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心渐渐升高的温度和细微的汗意,能看见她白皙后颈上渐渐蔓延开的、动人的绯红,还有那已经完全红透的、小巧可爱的耳垂……
“平次……”她极轻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尾音微微拖长,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叹息的意味,却没有再说下去。
(OS:这时候……他是不是觉得该亲下来了?气息这么近,心跳这么响……)
(但是,欸——)
(就是不亲!)
晨光依旧安静流淌,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投在木地板上,亲密无间。那根蕾丝系带,还松松地缠绕在他们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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