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不速之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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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标签在琉奈心中飞快闪过。
平次的视线……现在是不是已经被这样耀眼又亲切的学姐，牢牢吸引了呢？
这个念头如同毒藤，一旦滋生，便迅速缠绕收紧。
心里那份因为医院乌龙而残留的不安和心虚，此刻混合着强烈的对比带来的失落和隐隐的危机感，发酵成一种更深沉、更尖锐的难受。
那难受并非汹涌的愤怒或嫉妒，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冰冷粘稠的酸涩，从心脏最深处慢慢蔓延开来，浸透四肢百骸。她握紧了空落落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
平次……你看她的眼神，好像比看我的时候，更轻松，更……像看着一个平等的、可以并肩同行的人呢。
而我……只能等着你施舍的阳光和照顾。
好不甘心……好难受……
要是……他的世界也只剩下黑暗就好了……
要是……平次的目光，永远只停留在我一个人身上就好了……
“琉奈，你太用力了。”
平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琉奈耳中。他正和抚子学姐说着话，视线却时不时地、敏锐地扫向安静坐在一旁的琉奈。
几乎是立刻，他就注意到了她手上的小动作——那个被她无意识紧紧攥着的樱花寿司，因为过度的力道，粉嫩的鱼肉馅料已经从松紧适中的海苔卷边缘被挤了出来，沾在了她透明的塑料手套上，看起来有些狼狈。
“啊……”琉奈猛地回过神，仿佛从一片阴暗的思绪泥潭中被拽了出来。她感觉到平次的目光正专注地、带着关切地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像是带着温度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她心底刚刚滋生蔓延的冰冷阴霾和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
“对不起，平次。”她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做错事被抓包的窘迫，连忙松开了手。
平次没说什么责备的话。他立刻中断了和抚子学姐的交谈，转过身，全神贯注地处理起琉奈手上的“小事故”——
他小心地帮她把那只弄脏的手套脱了下来，团起，放到一边。
他又重新抽出一张干净的湿巾，轻轻握住她那只刚脱去手套、微微有些无措的手，用湿巾的柔软一面，沿着她的手指、手背、指缝，一点一点，极其温柔地擦拭干净。
整个过程，他的动作流畅而专注，没有一丝不耐烦，甚至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认真。他的目光始终低垂，落在她的手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清理完毕后，他没有立刻松开她的手，而是用自己干燥温暖的掌心，轻轻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握了握，仿佛在无声地确认她已经没事了，也像是在传递一份安心的力量。
“服部，你这家伙~”抚子学姐将平次照顾琉奈的整个过程尽收眼底，忍不住笑着打趣道，“真看不出来啊，平时在道场里那么严肃凌厉，照顾起人来居然这么细心周到。做你的女朋友，应该会挺开心的吧？”她的话语里带着明显的调侃，眼神却悄然留意着平次的反应。
学校里大多数人都将琉奈看作是服部平次的“妹妹”。这既是出于对受害者家属（默认）的保护——那个案件仍在侦办中，相关信息越是模糊，对当事人越是安全——也是他们几人商量后，对外统一的口径。
“饶了我吧，抚子学姐！”平次头也没抬，耐心地将一个新的干净手套，小心翼翼地套回琉奈刚刚擦净的手上，动作依旧轻柔专注。
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仿佛真的被调侃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话语内容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昵和界限感：“光是照顾眼前这位‘小祖宗’，就已经够我忙活的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平次低头专注的侧脸上跳跃，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和挺直的鼻梁。他认真照顾人的模样，褪去了平日的锐利和疏离，显出一种别样的、沉稳又温柔的帅气。
汗水顺着他微湿的鬓角滑落，他也只是随意地用袖子擦了一下，视线始终没有离开琉奈的手。
“……啧，”抚子看着阳光下这一幕，眼神微微闪烁，心里某个角落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她半开玩笑半是试探地补充道，语气比刚才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这么说，是暂时没有‘扩充队伍’的打算咯？看来学妹的‘独占欲’很强嘛~”
平次闻言，手上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流畅。
他很自然地接过话茬，语气坦然，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扩充什么队伍……我现在连剑道部的训练都快顾不过来了，哪有精力想那些。而且，”他抬起头，看了抚子一眼，眼神清澈平静，带着点少年人的坦诚和一丝身为部长的责任感，“马上就要大赛了，学姐你作为主力，还是上点心吧！男子部我们目标可是第一名，团队奖看得可是两个部的综合成绩呢。”
但落在琉奈耳中，却有了不同的解读，平次没有直截了当拒绝她！
可恶，小黑人！
虽然，虽然说好的不澄清，但是……
琉奈心里那根刚刚被平次温柔安抚下去的弦，又悄然绷紧了一些。
一种混合着不安和隐隐刺痛的酸涩感，再次从心底泛起。
这让她刚刚晴朗起来的心情，又蒙上了一层难以言说的、晦暗不明的阴影。
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寿司，味同嚼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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