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落户＋学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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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部家的宅邸是传统的和式建筑，带着关西特有的沉稳与开阔。
平藏和静华站在门口迎接他们。静华上前一步，温柔地握住琉奈空着的那只手，声音柔和得像春天的风：欢迎回家，琉奈。
谢……谢谢您，静华阿姨。琉奈微微鞠躬，声音有些紧张。她能感受到静华女士掌心的温暖和善意，但也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克制的、观察般的分寸感。
平藏的声音则沉稳许多，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却也努力放缓和了语调：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不用拘束。
是，平藏叔叔。琉奈再次鞠躬，姿态恭谨。她能感觉到这个家的氛围，温暖，却也有着清晰的界限。她明白，自己是一个突然闯入的。
和叶也来了，她活泼的声音像跳跃的音符，瞬间冲淡了些许微妙的尴尬。
琉奈！欢迎出院！平次这家伙总算把你接回来了！她笑着凑过来，挽住琉奈的另一只胳膊，你都不知道，这个房间可是平次布置的，衣服是我和静华阿姨挑，服部的审美，实在不敢想象会给你选什么样的！
“女孩子比较懂女孩子嘛。”平次原本就脸黑，红晕在脸上并不明显，但声音却明显害羞了。
和叶带着琉奈走在前面，琉奈手里抱着奖杯，平次拿着行李跟在后面。
和叶推开二楼一间朝阳的房门。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十分雅致。米色的窗帘，铺着柔软毯子的床，靠窗的书桌上还放着一盆小小的、触手可及的绿萝。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新家具和阳光混合的好闻气味。
看，喜欢吗？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和叶拉着琉奈的手，引导她去触摸柔软的床铺，光滑的书桌桌面，还有那盆绿萝带着微微绒毛的叶片。
琉奈的手指被动地感受着这一切。触感是温暖的，用心的，这确实是一个欢迎她的环境。
“很好，我很喜欢。”琉奈坐在床边，摸着软乎乎的枕头，露出温柔的笑容。
晚餐时的气氛有些沉闷。静华精心准备的菜肴似乎没能驱散笼罩在餐桌上的凝重。
平次匆匆吃完，放下筷子，看向主位上的父亲。
“父亲，关于琉奈上学的事，”他开门见山，“我认为她应该和我一起去改方高中。我可以照顾她，帮她熟悉环境。”
服部平藏缓缓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扫过儿子，又落在安静用餐的琉奈身上。琉奈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但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坐姿。
“我不同意。”平藏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平次，你的想法太天真了。”
平次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哪里天真？琉奈很聪明，她完全可以跟上课程！”
“问题不在于她是否聪明。”平藏冷静地分析，“普通高中的教学体系并非为视障学生设计。老师要如何批改她的作业？考试要如何进行？难道要为了她一个人，让所有老师重新学习盲文，或者专门为她设计一套特殊的考评方式吗？”
他看向琉奈，语气稍缓，但立场依然坚定：“琉奈，这不是你的能力问题，而是现实条件的限制。让你去普通高中，不仅对你没有好处，反而会给你和老师都带来不必要的负担。”
琉奈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空洞的眼睛。她轻轻放下筷子，双手安静地放在膝盖上，指节有些发白。
“父亲！”平次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难道就因为麻烦，就要剥夺她上学的权利吗？她为了能去学校，私下练习了多久你知道吗？她记下了从家到学校的每一步，放学来学校记住了教室的布局，甚至为了不麻烦别人，偷偷练习用盲文板做笔记！”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是，对老师来说可能是多了一些工作。但这就是把琉奈关在家里的理由吗？”
“平次，”平藏的声音沉了下来，“注意你的态度。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现实就是现实。我们可以为她请家庭教师，或者寻找专门的特殊教育学校，而不是在改方被当作一个需要特殊对待的‘麻烦’！……”
“琉奈不是麻烦！”平次打断他，“她去学校不仅仅是为了学习知识！她需要和人交流，需要朋友，需要感受正常的校园生活！我会好好保护她。”
餐桌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静华担忧地看着争执的父子，又心疼地望向始终沉默的琉奈。
就在这时，琉奈轻轻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平藏叔叔，”她抬起头，“空洞”的目光准确地朝向平藏的方向，“您说得对，我确实会给老师添麻烦。”
“琉奈！”平次急切地想说什么，却被她轻轻摇头制止了。
她继续用平静的语气说：“我看不见黑板，无法正常完成作业，考试也需要特别的安排。这些我都明白。”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但更多的是坚定：“但是，我想试试。我想找回记忆里的高中生活。”
她“望”向平次的方向，仿佛能看见他一样：“平次和我分享，学校的天台能看到很远的风景。和叶告诉我，音乐课的合唱很好听。我想……亲身体验一下这些美好。”
然后，她重新转向平藏，微微鞠躬：“如果您允许的话，我愿意承担所有额外的困难。我会努力学习盲文，尽快做到不依赖他人。如果……如果真的给学校造成太大的困扰，我会自己退学。”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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