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受伤了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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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她怎么样了？”平次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抢先问道。他的目光急切地在医生脸上搜寻着答案，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医生摘下口罩，目光扫过眼前焦急的三人，尤其是在平次那包扎好的后背和苍白的脸上停顿了一瞬，然后才缓缓开口，语气平稳而专业，却字字重若千钧：
“患者已经恢复了基本生命体征，头部外伤的二次清创缝合很顺利，出血已经止住。从CT和核磁共振的最新影像来看，颅内没有发现新的、严重的结构性损伤，之前的血块位置也暂时保持稳定，没有发生危险的移位，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平次听到这里，紧绷的神经似乎微微松了一丝，但医生的下一句话，又让他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但是，”医生话锋一转，神情变得严肃，“这次的撞击和失血，对患者的视觉通路和大脑认知功能造成了明显的、新的冲击。”
“视力出了问题？”和叶忍不住低声惊呼。
医生点了点头：“根据初步的神经眼科检查和她的反应，我们高度怀疑是创伤性视神经病变，或者是大脑视觉皮层相关区域受到了震荡影响。目前表现为视力严重下降，几近失明。具体损伤程度和恢复可能性，需要等她情况更稳定后，进行更精确的专科检查才能进一步判断。”
几近失明……
这几个字像冰锥一样刺入平次的心脏，让他瞬间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冰冷。他想起琉奈在走廊里惊恐地挥舞双手，眼前一片黑暗的模样……原来，那不是暂时的黑暗，而是……
医生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平次紧绷的神经上：“另外，关于记忆和认知方面……与之前的检查结果对比，并结合她苏醒后短暂的表现来看，记忆混乱和缺失的情况明显加重了。她不仅对近期发生的事情毫无印象，对之前已经恢复或建立起的一些认知联系，也出现了明显的断裂和混淆。具体表现为人物关系混淆、时间感错乱、甚至可能出现短暂的现实感丧失。”
“简单来说，”医生看着平次骤然失神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她这次受伤，很可能让她的记忆恢复进程出现了严重的倒退，甚至……可能遗忘了更多。而视力障碍，无疑会进一步加剧她的不安、恐惧和认知困难。”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平次站在原地，感觉医生的每一个字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回音，敲打在他已经麻木的耳膜上。
视力……记忆……更糟了……
他缓缓转过头，再次望向病房。帘幕已经重新拉上，他看不见她。
但他仿佛能看见，那双曾经映着阳光、带着狡黠或温柔的眼眸，此刻正紧闭着，或者即使睁开，也只剩下一片无助的黑暗；那个曾经努力想要拼凑记忆、会对他露出依赖或羞涩笑容的女孩，可能再次被抛回了更加茫然和破碎的迷雾之中。
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比起此刻心中那片仿佛被生生剜去一块、空茫又刺痛的虚无，那点疼痛简直微不足道。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光亮，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沉重的痛楚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
服部平藏沉默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力道很重，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
和叶已经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新的战斗，或者说，更艰难、更漫长的守护，似乎才刚刚开始。
而前方的路，因为视力的缺失和记忆的再次崩塌，显得更加晦暗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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