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混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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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听我的声音,我不会伤害你的!”他强调着,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竭力压抑的焦灼和不容置疑的温柔,试图穿透她恐惧的屏障。
“让我走……我不要待在这里……”琉奈侧着耳朵,努力捕捉着声音的方向。
眼前的黑暗剥夺了她的方向感和安全感,让她如同置身孤岛。她听出了这个声音里的急切和试图安抚的意味,但此刻,她谁也无法相信。黑暗和未知的伤痛,让她将整个世界都视为了潜在的敌意。
“没事的,你受伤了,流了很多血,”平次缓缓蹲下身,让自己的高度与她齐平,尽管她看不见,但他希望这个姿态能减少一些压迫感,“我们先让医生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包扎一下,好吗?就处理伤口,别的什么都不做。”
此时,周围的无关群众已经被保安礼貌地劝离,走廊里只剩下服部平藏、和叶,以及几名严阵以待的医护人员,气氛依旧紧张,但少了些围观带来的额外压力。
“我不要!你不要过来!”琉奈感觉到他的声音似乎更近了,这让她更加恐慌。
看不见让她无法判断距离和对方的意图,未知是最大的恐惧来源。
她试图用威胁来保护自己,声音因恐惧而尖利颤抖:“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我真的会……”
平次看着她脸上、身上不断淌开、将浅色病号服染得斑驳刺目的血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知道,她又不认得他了。这种认知带来的痛苦,比任何外伤都更甚。
“好,我不过来,我保证。”他立刻放缓语气,几乎是在哄劝,“但是琉奈,你的伤口一直在流血,这样下去……你会失血过多,会头晕,会站不稳的。我们先止血,好不好?”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开手臂,坚定地拦住了身后几名蠢蠢欲动、想要趁机上前制伏琉奈的医护人员,用眼神示意他们再等等。
琉奈的呼吸依旧急促,但她似乎稍稍停顿了一下,耳朵更努力地朝着平次声音的方向转动,试图在黑暗中“定位”他。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平次的眼睛。
她怎么又做了这个动作?!
一个可怕的猜测,如同暴风雪,骤然窜上他的心头,让他的血液几乎凝固。
刚刚他以为她只是在戒备周围的人,所以转来转去,没有上心。
“你……你是不是……”平次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哽住了,巨大的恐惧和心痛堵住了他的喉咙,让他难以成言。
他的手臂开始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他猛地抬起另一只手,狠狠掐住自己的小臂,尖锐的疼痛传来,才勉强压住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眩晕感和窒息感。
不能慌!现在绝对不能慌!
“这样下去不行,她的情绪过于激动,伤口也无法处理,失血情况不容乐观。”一直密切观察情况的主任医师当机立断,对身边的护士低声吩咐,“准备镇静剂,小剂量,先让她冷静下来接受检查和治疗。”
“是!”一名护士应声,转身快步跑向配药室。
尽管周围声音嘈杂,但“镇静剂”这个词还是清晰地钻进了琉奈异常敏锐的耳朵里。
“不——!!”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她瞬间爆发出更激烈的反抗,本就挥舞的双手动作更加狂乱,身体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仿佛想把自己嵌进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额头的鲜血因为激动流得更快。
“平次,”服部平藏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上前一步,手掌重重地按在儿子微微颤抖的肩膀上,传递着无言的支持和力量,“先让她冷静下来,接受必要的检查和处理。这是为了她好。”
他的目光深邃,看着儿子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和不甘,知道这是成长路上无法回避的一课,残酷却必要。
平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沉沉的痛楚和决断。他看着眼前在黑暗中无助挣扎、满脸血污却依旧不肯屈服的琉奈,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他缓缓站起身,对着医生和父亲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清晰:
“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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