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手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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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次和和叶几乎同时弹了起来，冲了过去。
“医生，她怎么样？！”平次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患者已经脱离危险了。”医生摘掉口罩，语气沉稳，“头部受到二次撞击，导致旧伤口裂开出血，有轻微脑震荡。我们已经进行了清创缝合，并做了详细检查。万幸的是，颅内没有发现新的严重出血或损伤，原来的血块也没有因为撞击而产生危险的移位。”
平次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听到“脱离危险”四个字时，猛地一松，差点站立不稳，被和叶扶住。
“但是，”医生话锋一转，神情变得严肃，“这次撞击对大脑造成的震荡和刺激是不可忽视的。她原本就处于记忆恢复的敏感期和脆弱期。这次外伤，很可能会对她的记忆功能造成进一步的影响。”
“进一步的影响？”平次的心又提了起来。
“具体表现为记忆的进一步混乱、丢失，或者……出现新的认知障碍，都是有可能的。”医生看着眼前两个瞬间面无血色的年轻人，放缓了语气，“当然，这只是基于医学经验的推测。最终结果，要等她苏醒后，经过系统的神经心理评估才能确定。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好好休息，平稳度过术后观察期。”
护士推着移动病床出来了。琉奈安静地躺在上面，头上缠着崭新的、洁白的纱布，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她闭着眼睛，仿佛只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平次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直到病床被推进监护病房。
“脱离危险”带来了短暂的喘息，但医生的话却像另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了他们的心头。
记忆的进一步混乱或丢失……
平次靠在监护病房外的玻璃墙上，看着里面那个沉睡的身影。她为他准备的“小惊喜”，那个精心制作的蛋糕，那些她笑着说要带给孩子们的饼干碎片……还有他们之间，那些好不容易才萌芽、在笨拙与乌龙中逐渐清晰的感情和记忆……
会不会，在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又变得一片空白？或者，扭曲成别的模样？
恐惧，比刚才等待手术结果时更甚的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缓缓缠绕上他的心脏。
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无力。他能够挥剑战胜对手，能够推理破解谜题，却无法保护她不受伤害，更无法替她承受记忆反复被剥夺的痛苦。
夜色，早已深沉。医院走廊的灯光苍白而安静。
平次缓缓滑坐到地上，将脸深深埋进膝盖。沾着血迹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这一次，他真的不知道，当阳光再次照进病房时，他还能不能从她眼中，看到那份熟悉的、只属于他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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