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户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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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时间，在忙碌的医院里似乎转瞬即逝，但对于守候在病床前的人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
琉奈的病情相对稳定后，从神经外科重症监护室（NICU）转入了环境相对安静、设施依旧完备的单人病房。
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意味着最危险的时期可能已经过去，接下来的重点是观察和漫长的恢复。
此刻，单人病房内一片静谧。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被切割成一道道细碎的金色光带，斜斜地洒落在洁白的床单和琉奈苍白的脸颊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仿佛在她脸上跳跃着安静的音符。
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胸口规律地起伏着，除了额角那道被纱布覆盖、还未拆线的伤口外，她看起来睡着了的少女。阳光让她褪去了几分病气的惨白，添上了一丝虚幻的暖意。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平次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空的水杯，打算去护士站催促一下今日份的营养米粥——总是挂营养针，琉奈的手背肿得不行，平次特意询问了医生可以尝试米粥水给她温润一下喉咙和肠胃。
刚走到护士站附近，他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服部平藏站在走廊窗边，背对着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平藏转过身。
“父亲。”平次走过去。
服部平藏看着儿子眼下的乌青和下巴上没来得及刮的胡茬，知道他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合眼。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声音压得很低，确保不会被旁人听去：
“户籍系统里，查不到她的任何资料。”
平次脚步一顿，抬起头。
平藏的目光锐利，直视着儿子：“要么是黑户，从未登记过。要么……就是她的身份信息被刻意、且非常彻底地抹去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严肃：“你应该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如果是黑户，来历不明，可能与偷渡、非法滞留有关，而且绑匪那边也交代不出她的任何来历信息。”
“如果……是后者，身份被抹去，”他的声音更低了几分，“那背后的水，就太深了。可能涉及某些见不得光的组织、势力，甚至……更危险的层面。”
知子莫若父。服部平藏清楚地看到，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平次握着空水杯的手指猛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很显然，这个意外的情况，连平次自己也不知道。
他认识的琉奈，似乎只是一个突然出现在绑架现场、与他们并肩逃亡、勇敢坚韧的少女，她的过去，一片空白，而他一无所知。
平次沉默了几秒钟。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在他身上，却仿佛驱不散他眼底骤然凝聚的深沉。
他努力想掩饰自己的慌张和震惊，只是极慢地、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地点了点头，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确实不知道她的背景。那些惊心动魄的逃亡日子里，他们讨论的是生存、是计划、是如何保护彼此和那些孩子，从未有机会、也似乎没想过要去探究彼此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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