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除非，你求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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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秒一秒过去，琉奈看着他那副快要原地爆炸的样子，差点就要心软说“算了”。
然而，就在她准备开口的前一刻，平次猛地低下了头，像是下定了某种悲壮的决心，嘴唇动了动，极其快速、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两个字，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求你~”
“什么？我没听清。”琉奈强忍着笑意，故意追问。
平次深吸一口气，像是彻底放弃了抵抗，认命般地抬起头，清凉的嗓音在夜色中响起，带着明显的恼怒、羞耻，还有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别扭，声音比刚才清楚了许多，却也绷得紧紧的：
“求！你！行了吧！”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嗯~”琉奈立刻满意地、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形成一个明媚的弧度。
她飞快地别过脸，不再看他，但脸颊上却迅速飞起了两朵比晚霞更绚烂的红云，一直蔓延到耳后。
她只觉得脸上热得发烫，心跳快得不像话，刚才逗弄他的勇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羞赧和……一种甜丝丝的、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低头假装专心弄头发，手指却无意识地绞着湿漉漉的衣角，耳尖红得几乎透明。
平次看着她终于转过去、只留下一个通红耳尖和窈窕侧影的模样，心头那阵羞恼也奇异地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样陌生而滚烫的情绪。
他默默转回身，继续用力搓洗衣服，嘴角却在不经意间，向上弯起了一个微小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真是奇了怪了！琉奈也是无语了，好不容易把下侧的头发清理干净，打算抠后脑勺和中部的泥块。
但不知道是不是技巧不够，力气使不到位。
总是差一点。
“我来。”
平次的声音低而沉，带着一丝刚冲洗过的清冽。他已经重新穿上了那件湿透的背心，布料紧贴着他精瘦的上身，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他走到琉奈身边，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伸出手，稳稳地托住了她拿着湿短袖、因为长时间用力而微微发抖的手腕。
琉奈的手确实已经酸软不堪，指尖因为一直泡在冷水和用力揉搓而变得肿胀发白。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洗了多久，直到被他温热的手掌握住，那份疲惫和酸胀才清晰地传来。
“……好。”她轻声应道，顺从地松开了手，任由他将那团湿冷的布料接过去。
平次将短袖重新浸入水中，仔细地搓洗、拧干，然后配合着琉奈的动作，当她费力地去抠头发上顽固泥块时，他就用湿润的布巾包裹住那一缕发丝，轻轻挤压，试图软化污垢。
然而，效果依旧不佳。
那些泥浆似乎在头发上生了根，琉奈的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抠得通红，也只弄下来零星一点。
“还是不行……”琉奈有些气馁地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鼻音。
平次看着她泛红的指尖和蹙紧的眉头，心头微软。他拿着短袖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沾满泥污、纠结成缕的长发上，又抬起眼，看向她近在咫尺的脸庞。
月光下，她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皮肤上，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眼神因为挫败而显得有些迷茫。
“我……”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放得更轻，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来给你洗，好不好？”
他微微低下头，询问她的意见。这个角度，他的脸恰好与她平齐，距离近得能清晰地看到彼此眼中映出的对方。
琉奈下意识地抬起头，撞进他那双蔚蓝色的眼眸里。
此刻，那双眼睛专注地凝视着她，瞳孔深处清晰地映着她此刻有些狼狈却格外清晰的面容——只有她！
而她自己的眼眸里，也同样满满地盛着他认真而温和的轮廓，以及他眼中那个小小的、专注的她自己！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温热。两人无声地对视着，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轻浅而略微急促的呼吸，拂在对方的皮肤上，带来微妙的痒意。
这个角度……
琉奈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缓缓地从他深邃的眼眸，滑落到他挺直的鼻梁，最后，定格在他微微抿着的、形状好看的唇瓣上。那唇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淡，却莫名地……吸引人。
好近……近得好像……只要再稍微凑近一点点……
一个模糊而大胆的念头，毫无预兆地窜入琉奈的脑海，让她的心跳骤然失序，脸颊轰然烧了起来。
她定定地看着他的唇，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眼神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朦胧的渴望和恍惚。
“琉奈？”平次察觉到她眼神的微妙变化和长久的凝视，心头猛地一跳。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沙哑。
他感觉到她的视线似乎……停在了自己的嘴唇上？这个认知让他浑身血液仿佛都加快了流速，一股陌生的热流直冲头顶。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些什么。
只是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因为羞涩和某种情绪而泛着动人红晕的肌肤，看着她那双映着自己、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的眸子……
他的呼吸也不自觉地屏住了，喉结再次重重地滚动了一下，握着湿布巾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凝滞。潭水的凉意、夜风的微冷，似乎都被两人之间这无声涌动、几乎要冲破某种界限的暧昧热流隔绝开来。
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只剩下彼此眼中不断放大的影像，和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同步的、擂鼓般的心跳声。
是错觉吗？还是……月光下的蛊惑？
平次的视线，也缓缓地、不受控制地，落在了琉奈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唇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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