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我穿着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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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和困境让她鼻尖微微发酸，但她倔强地抿紧了唇，没有发出任何示弱的声音，只是更加用力地、徒劳地揉搓着那团湿冷沉重的布料和底下顽固的泥发。
“琉奈……”平次这次学乖了。
感觉快要到水潭附近了，他就停下了脚步，然后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开始背对着水潭方向，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往后倒着走。
眼睛牢牢盯着地面，耳朵却竖得尖尖的，仔细分辨着水潭边的动静。
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他才停住脚步，身体依旧僵硬地背对着那边，抬起手，有些局促地挠了挠自己的鼻尖，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带着试探：
“你……好了吗？”
“哈？”琉奈闻声抬起头，看到的就是少年背对着她、一副如临大敌般小心翼翼往后挪，然后又像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里、只敢挠鼻尖询问的背影。
这幅模样，实在是……有点笨拙得可爱。
这么可爱吗？！琉奈心里那点因为清洗不顺而起的烦躁和寒意，瞬间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笑意冲散了不少。
眼珠转了转，一丝狡黠和促狭浮上心头。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里故意带上了一点为难和小小的严肃，甚至隐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依赖他的软糯：
“还没呢……头发太难弄了，泥都结块了，我一个人搞不定。”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地补充道：“可能需要你帮一下忙呢~”
“？！”平次的身体明显更僵硬了，连挠鼻尖的手指都顿住了。
帮忙？帮什么忙？
怎么帮？
一连串的问号在他脑海里炸开，让他好不容易平复一点的心跳又开始失控。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得更低，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羞赧和不确定，头也垂得更低了：
“那、那你……穿好了吗？如果穿好了的话……我、我就转过来了。”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蚊蚋哼哼。
琉奈看着他这副纯情又纠结的样子，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她坏心眼地起了捉弄他的念头，故意含糊其辞，声音里带着一丝无辜和理所当然：
“我不是一直穿着吗？”说着，她迅速将手里那件湿透的、原本盖在头上揉搓的短袖扯下来，胡乱地披在身上，好歹遮住了大部分身体曲线，以免玩笑开得太过火。
一直穿着？
平次被她这句话弄得一愣，脑子里自动开始回放之前转身前惊鸿一瞥的画面……
等等！那时候她明明……
啊！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还是被她发现了！太丢脸啊！
混乱的思绪让他更加不知所措，但“一直穿着”这个信息似乎给了他一点点转身的勇气。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了身。
目光先是谨慎地落在她脚边的石头上，然后才一点点、试探性地向上移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她抓在胸前衣襟上的手。手指纤细，因为用力而骨节微微凸起，在月光下泛着玉质般的光泽，带着一种不自知的、欲语还休的张力。
湿透的布料被她攥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起伏的轮廓。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那手臂向上，掠过被湿发半掩的、线条优美的脖颈，最终撞进了她的眼睛里。
琉奈正笑盈盈地看着他，眼眸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儿，里面清晰地映着细碎的月光和他呆愣的模样，还有一丝未来得及完全藏好的、狡黠的坏笑。
那笑容明媚鲜活，带着少女特有的灵动和一点点使坏得逞的小得意，在清冷的月色和粼粼水光映衬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吸引力。
而她的侧后方，是平静幽深的潭水，水面反射着破碎的月华，波光凌凌，如同洒落了满池的碎银。
她就站在这片光晕的边缘，湿发凌乱地贴在颊边，身形单薄却挺直，笑容清澈又带着一丝不自知的诱人。
平次只觉得呼吸一窒，大脑再次陷入短暂的空白。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脸颊刚刚退下去一点的热度再次轰然上涌，一路烧到了耳朵根。
他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好像被那双眼睛和那笑容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你傻站着干什么呀？”琉奈被他那直勾勾的、仿佛失了魂般的目光看得脸颊又开始升温，原本那点捉弄人的小得意也化作了不好意思。
她单手攥紧了胸前的衣襟，另一只手有些懊恼地抓起一缕侧边的湿发，举到眼前给他看，语气里带着真实的困扰和一点点撒娇般的抱怨：
“你看嘛，我说真的，头发上的泥都结块了。我刚才用湿衣服包着搓了半天，根本弄不下来，硬邦邦的。”
平次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落在那缕粘着顽固泥垢的头发上，又触及她微蹙的眉头和带着催促的眼神，整个人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猛地一激灵，从刚才那阵失神中惊醒过来。
醒是醒了，羞赧和手足无措却加倍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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