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醒·新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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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懊悔的，不是在此时此地对新一动粗，而是在那个最关键的时刻，自己没能守护在那个女孩的身边。
病房里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只剩下快斗压抑的抽泣声在病房中低回，仿佛受伤野兽的哀鸣。
阳光依旧明媚，却无法温暖三个少年被愧疚和悲伤冰封的心。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悲伤几乎要将所有人淹没时，工藤新一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她……”新一的声音干涩无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过，“她说她会回来，会来我们的。”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寂静的病房中炸开。
快斗猛地抬起头，布满泪痕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通红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彩。
连始终维持着表面冷静的白马探也倏然睁开了眼睛，锐利的目光直射向新一，受伤的手臂因身体的紧绷而传来一阵刺痛，但他毫不在意。
“你说什么？！”快斗几乎是扑到了床边，再次抓住新一的胳膊，但这次不再是愤怒的质问，而是急切的、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祈求，“你还隐瞒了什么？快告诉我！”
新一看着快斗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又瞥见白马探那强自镇定却无法掩饰颤抖的指尖，心中一阵刺痛。
他违背了对琉奈最后的承诺，但他无法亲手掐灭同伴眼中这唯一的光亮。
他深吸一口气，避重就轻地描述，略去了那些更超自然的细节，只聚焦于那个不可思议的现象：
“爆炸发生前，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他艰难地寻找着措辞，晴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困惑与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希冀，“就像……就像渐渐融入了空气里。然后，在爆炸的火焰吞没一切之前，她就在我眼前……彻底消失了。”
他抬起眼，迎上两双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说出了那个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结论：
“那不是被爆炸摧毁的样子……那更像是……一种无法理解的‘离开’。”
“消失……离开……”快斗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词，绀青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混乱与希望交织的光芒。
他回想起与琉奈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她偶尔展现出的、超出常理的知识或能力，那个在枪林弹雨中毫发无伤的身影……
一个荒谬却无比诱人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长，肯定了他之前的猜想——她果然真的不是普通人，她或许真的以某种方式……活了下来。
“所以，她还活着……或许困在了某个地方？”快斗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仿佛声音大一点就会惊跑这个刚刚降临的希望。
“……理论上是这样。”白马探接过了话，他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比平时稍快，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如果新一的观察无误，那种‘消失’现象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物理定律或杀伤性武器效果。这确实为‘幸存’提供了一种……尽管难以理解，但存在的可能性。”
理性的分析之下，是同样不敢宣之于口的期盼。
的确，在与工藤新一深入交谈之前，无论是白马探还是快斗，都或多或少地察觉到琉奈身上某些不同寻常的特质。那些瞬间的直觉、模糊的感应，都曾像流星般划过他们的心间。
但感觉终究只是感觉。在“生死”二字如此沉重的现实面前，没有确凿的证据作为基石，他们内心的惶恐与空洞便永远无法被真正填满。
他们都需要一个答案，一个哪怕不能完全驱散迷雾，但至少能让他们在漫漫长夜里得以暂时安眠的支点。
新一看着他们眼中重新燃起的光，默默地将那句“她让我告诉你们，她死了”彻底咽了回去。他承担不起亲手粉碎这希望的罪孽。
“我会找到她。”快斗猛地站直身体，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之前的颓废和绝望被一种偏执的寻找意志所取代，“无论她在哪里，无论要用多久，我一定会找到她！”
白马探没有说话，但他微微颔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也重新凝聚起了目标。只要有一丝可能，他就不会放弃。
病房内的气氛悄然转变，沉重的悲伤并未散去，却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所替代——那是在绝望的灰烬中，顽强燃烧起来的、名为“希望”的火焰。
新一看着他们，轻轻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琉奈。
他在心中默念。
我无法让他们活在毫无希望的黑暗里。
哪怕这希望如同风中残烛，渺茫而虚幻……也请允许我，为他们留下这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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