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亲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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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就像阿纳托利刚才说过的，他们离得太近了，近到西弗勒斯能够看见阿纳托利的谎言与犹疑，而在此刻，西弗勒斯也能够看见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泛起——喜悦、痴迷与近乎暴烈的占有欲。
西弗勒斯没有听见阿纳托利的答案。
回答他的是阿纳托利那张潋滟的脸，睫毛如蝶羽震颤，他的极佳皮相在极近的距离里骤然放大，像一幅被突然推至眼前的油画，让西弗勒斯来不及辨认任何细节——只有那片蓝色的湖，终于泛起涟漪、终于决堤、以不可阻挡之势形成了足以将他淹没的巨浪。
然后是温热的唇。
那接触带着某种近乎疼痛的力度，像两个溺水者在深渊边缘交换着最后的空气，像两颗在黑暗中偶然发现的星辰决定以碰撞来确认彼此的存在。
阿纳托利的双手捧住了他的脸颊，那是一个熟悉的姿势——他刚才还在用这种姿势确认这家伙的态度，而现在，姿势调转，这个胆大包天的学弟正试图用他的唇轻轻磕碰着西弗勒斯的唇角，像某种野兽在确认猎物的边界。
西弗勒斯感到自己的后脑被一只手扣住，在唇齿辗转之间，他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了那个没有说出口的答案。
外面那恒久的凝固的黄昏色天空终于被搅动，夕阳西下，渐渐露出了真正的月色。
月光皎洁，透过那斑斓的花窗，透过那彩色玻璃描绘着七种月相的轮回，将他们的影子切割为紫红、钴蓝与暗金的碎片。
他们在一片光与影中接吻，正对着那扇巨大的月相花窗，像是在教堂中交换相伴一生的誓言。
“停……”西弗勒斯的声音带着某种被刻意压制的沙哑，喝止道。
阿纳托利正待撒娇，那个“不嘛”的尾音已经上扬到一半的弧度，他突然看见了西弗勒斯的眼神——不是方才在月相花窗下的沉溺，而是带着情绪和杀气，随后被狠狠一瞪。
那目光冷得像冰，让阿纳托利到嘴边的话瞬间冻结。他缩了缩脖子，那个动作带着某种近乎乖巧的驯服。
“好吧，”他声音轻轻的，带着刻意讨好的柔软：“我错了。”
“开心了？”西弗勒斯睨了他一眼，语调里带着某种连自己都未曾预料的纵容：“狡猾的格林德沃先生，平时说起话来滔滔不绝，遇到这种场合难道就只会听我说么？”
阿纳托利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我，对不起，我只是对自己没什么信心。而且，我看起来也不像是你会喜欢的类型，学长，或许你不知道——”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怀念，又像是感慨：“我从很久很久之前，就认识你了。但是你的未来，是没有我的。”
“什么意思？”
“如果霍格沃兹是一场戏剧，那么我是那个从观众席走上舞台的观众，”阿纳托利轻飘飘地抛下一个炸弹：“不仅伪装成演员在台上起舞，而且已经把原来的剧本搞得一团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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