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不由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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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推开门,就能看到满墙的绿色,白色的花朵零星点缀在绿叶之间,花朵并不起眼,却带着一丝芳香,他看这株蔷薇从刚移栽的一小块长到如今的枝叶茂盛,于是有心在这上面嫁接一些漂亮的品种,但存活率也不是很高,没能多添几个颜色。
唯一成功嫁接了的那种蔷薇是粉色的,与原株的枝叶交错着蔓延开去,开得很漂亮。
他照例看了一圈,修剪了一下枝叶,然后又挑着开得正好的花朵剪了几束花枝,打算一会带到斯莱特林的寝室替换之前那捧有点干枯了的野花。
他的学长独身一人度过了一个暑假的时间,气色反而看起来好了不少,也增添了一些额外的兴趣好打发时间。
他这次来上学甚至有心情带上两本有关戏剧的闲书,虽然数量不多,但也比之前整箱子魔药书册好。
这两本带来的闲书没有被搁置,按照西弗勒斯的阅读速度,应该很快就能看完,不过他并不急着看,只是想起来或者在睡前翻上几页。
阿纳托利有时候变成阿尼马格斯滚在他的床上撒娇打滚,西弗勒斯也能很自然地捞过长大不少的雪豹抱着一起看。
“——啊,罗密欧,罗密欧!为何你偏偏是罗密欧?否认你的父亲,抛弃你的姓氏吧;若你不愿,只需发誓做我的爱人,我便不再做凯普莱特。”
书停在了这一页,阿纳托利窝在西弗勒斯怀里,见他不动,于是扑腾着爪子扒住了书页,抖了抖耳朵,捡着最熟悉的一段念了出来,随后感叹了一句:“又是莎士比亚。”
西弗勒斯伸出手按了按这雪豹过于灵活的耳朵,温热顺滑的皮毛手感实在很好,于是他的手停留在了这只闹腾雪豹的头顶不再动作。
“怎么了?学长?有什么不对吗?”阿纳托利问道。
“没什么,”西弗勒斯想要合上那本书,阿纳托利的爪子却依旧按着不动,像是要追求一个答案,他只好坦诚描述:“大概是你无情的学长无论如何阅读,都不能够体会这种行为的逻辑所在吧。”
阿纳托利眨了眨眼睛,看着那段有名的窗台独白,然后想通了他的犹疑。
学长或许不是在感叹爱情,更多的可能是对这种因为爱情抛却姓氏的行为产生了一些别的想法,艾琳的前车之鉴实在太过惨烈,书中这对眷侣的结局也不是很好——他开始怀疑爱情的必要性。
对于受尽磨难成长至今的他而言,生存问题才是排在第一的,而除却生存之外的所有在这个大前提下都可以忽略不计。
阿纳托利是认可这一行为准则的。
可后来发生的种种,却能让这人将生死都抛诸脑后,又让他心痛扼腕。
“这也没关系。”
阿纳托利的爪子松开了书页,他按的时间有点久,力道又大了些,在书册上留下了几道爪子的轻微划痕,已经长大的猫科动物抖了抖耳朵,他翻了个身,一双透蓝的眼睛直视着西弗勒斯,又强调了一遍,似乎要认可他的话:“这也没关系,学长,这些文字从百年前开始就在这里,几乎没怎么变化,但人们的解构却各有不同,能够引起共鸣固然很好,平淡略过也不是坏事,但我需要纠正一件事。”
西弗勒斯挑了挑眉,黑色的发落在他的肩头,柔和的昏黄灯光浅浅打下来,他一贯苍白的脸色也带着几分融融的暖意:“什么?”
“爱情是不需要逻辑的,学长。”
阿纳托利道:“它确实不是一个必要品,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可贵的奢侈品,当然,有时候可能会变成危险品,但是这和爱情本身没什么关系。”
“人的差异性产生的不同后果不能都让爱情这两个字来承担,别对它抱有偏见。”
阿纳托利的爪子轻轻按上了西弗勒斯的脸,肉色的爪垫在他苍白的脸颊上开出了一朵小小的梅花:“我知道这个请求很无礼,但还是请你无望地对这两个字抱有一丝希望吧。”
“如果能够拥有,这会是另外一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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