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人心初聚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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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沉重的闷响！
史进猛地单膝跪地！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泥地上！他双手抱拳，高高举过头顶！那柄厚背朴刀被他恭敬地横放在身前！他抬起头，目光炽热如火，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仰望神只，声音洪亮如雷，在这寂静的院落里轰然炸响：
“史进！誓死追随哥哥！刀山火海！在所不辞！但有违哥哥号令者！”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扫过众人，带着令人心胆俱裂的杀气，“便如此狼头！”他一把扯下腰间那狰狞的巨狼头颅，狠狠掼在地上！狼头在泥地里滚了几圈，空洞的眼窝仿佛在无声地警告！
这突如其来的效忠宣誓和赤裸裸的武力威慑，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
那几个还在犹豫的男人，被史进那冲天的杀气所慑，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其中一个反应最快的，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学着史进的样子，朝着孙逊的方向跪下，声音带着颤抖却无比清晰：“听…听孙大哥的！听史大哥的！”
如同连锁反应！第二个、第三个…院内的男人，无论青壮还是老者，都挣扎着、或心甘情愿、或迫于威慑地跪倒在地！就连那几个妇女，也拉着身边的孩子，朝着孙逊的方向深深弯下了腰！
“听孙大哥的！”
“听史大哥的！”
“我们听吩咐！”
杂乱却带着敬畏的应和声在院内响起。
阿秀也拉着刚刚睡醒、还有些懵懂的弟弟，朝着孙逊，深深地鞠了一躬。她抬起头时，眼神复杂地看着孙逊，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绝望和麻木，多了一种找到了依靠的微光，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信任。
孙逊站在原地，身体因为激动和巨大的压力依旧在微微颤抖。他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的众人，看着史进那如同山岳般跪在自己身前、宣誓效忠的背影，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知道，这跪拜，有对规则的认同，但更多的，是慑于史进那无可匹敌的武力和毫不掩饰的忠诚。这忠诚，是系统赋予的，也是他此刻唯一的倚仗。
但这，终究是第一步！
一个以他孙逊为核心，以史进为武力担当的，极其原始、脆弱却真实存在的微型求生团体，在这片死亡的废墟之上，在这乱世的寒风之中，正式成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声音沉稳下来，带着一种初生的、不容置疑的权威：
“好！都起来吧！史进兄弟！”
“在！”史进应声而起，如同最忠诚的卫士，站到孙逊身侧。
“带几个手脚利索的，去村子周围再探探！看能不能找到点吃的！或者…别的能用的东西！注意安全！”
“是！”史进抱拳领命，目光扫过人群，点出两人，“你！还有你！跟俺走！”
“其他人！”孙逊的目光扫过剩下的男男女女，“加固院墙豁口！清理出更多能住人的地方！把能找到的、能烧的东西都收集起来！火不能灭！阿秀！”
“在…在！”阿秀连忙应声。
“你带几个婶子，照看好孩子，把剩下的草木灰水再烧开一遍，给大家擦洗擦洗！小心伤口！”
指令清晰地下达。众人不再犹豫，纷纷行动起来。男人们开始用能找到的土块、碎石堵塞那个危险的豁口；妇女们重新点燃篝火，收集柴草；阿秀则小心地照看着陶罐里的草木灰水。
孙逊站在原地，看着这分工协作、开始运转的景象，感受着肩上那沉甸甸的担子。寒风依旧刺骨，饥饿感依旧如影随形，前路依旧一片迷茫。
但此刻，他不再是那个在荒野里等死的孤魂。他是“孙大哥”。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远处灰蒙蒙、被枯草和断壁分割的地平线。一个念头如同破土的嫩芽，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活下去…不仅要靠史进的刀…更要靠…这聚拢的人心，和…他孙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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