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沙书记电话敲管理，季昌明茶盏挡责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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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这猴子违规在先，还是被人下了套，他都不能坐视不管。

否则传扬出去，往后他手底下就没有人肯真心卖命了。

沉吟半晌，沙瑞金终于缓缓开口，道：“小艾啊，你先别慌，这件事，我马上安排人去核实来龙去脉，等调查清楚了，一定给侯亮平同志一个交代，也给你一个交代。”

短短两句话，四平八稳，喜怒不辨。

这番承诺，出口时留了三分余地。

震州是萧玄的地盘，几次交手下来，萧玄步步为营的手段他早已领教过，话不敢说满。

到底是意外冲突，还是萧玄特意挖下的坑，必须先弄清楚，他才好落子。

挂断电话，沙瑞金脸上覆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凝重。

表面看，这不过是基层捕快行事鲁莽闹出的治安事件；往深里看，桩桩件件都牵着汉东官场那根微妙复杂的神经。

他略作思索，抓起桌上的内部电话，直接拨给了季昌明。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接起，季昌明恭恭敬敬地问候，道：“沙书记，您好。”

沙瑞金开门见山，道：“昌明同志，省反贪局副局长侯亮平，在震州被当地捕快非法拘禁、殴打，这件事，你知道吗？”

端着菊花茶的手在半空顿了顿，季昌明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钟小艾告状竟告得这般快，他前脚刚挂断电话，还没来得及安排动作，沙瑞金后脚就打上门来兴师问罪了。

他把茶杯轻轻放回桌面，不慌不忙地回应，道：“沙书记，我也是刚接到钟小艾同志的电话才知晓此事，正在安排人核实，侯亮平同志在震州的动向，我这边还没有掌握确切信息，检察院正在紧急了解情况。”

沙瑞金的眉头拧了起来，批评道：“昌明同志，你作为省检察院的一把手，连自己的下属去了哪里、在办什么案子都不知道，这说不过去吧？”

这番敲打，明面上说的是管理松散，暗地里的锋芒却直指履职不力四个字，下属失管失察，一把手难辞其咎。

个中分量，季昌明听得明明白白。

在汉东政法系统摸爬滚打了三十多年，这点敲打，季昌明扛得住。

他非但不慌，反而抬手把茶杯又往前轻轻一送，从容不迫道：“沙书记，这话要是搁在别人身上，我季昌明绝无二话，但侯亮平，不一样。”

沙瑞金的火气顶了上来，直接打断了他，道：“怎么就不一样了？侯亮平难道不是检察院的人？！”

季昌明纹丝未动，道：“自打侯亮平同志调到汉东，前后两次违规办案、程序失当，按规矩，都该处分，但那两次处分，最后都被压了下来，压处分的缘由，沙书记应该比我更清楚。”

这份无奈，他又往深处剥了一层，道：“从那以后，侯亮平在检察院办案，向来独来独往，查案不报备，行动不请示，所有流程全抛在脑后，他的眼里，没有规章制度，也没有我这个检察长。”

“他要去哪儿、要查谁，从来都是自己做主，别说我这个检察长摸不清，怕是反贪局内部的同事，也没几个人能掌握他的动向，闹成今天这个局面，我想管，实在是管不动啊。”

这番回应，不卑不亢，滴水不漏。

既把侯亮平的肆意妄为摆上了台面，又暗暗点出，毛病是被上头一手惯出来的。

批评被轻飘飘挡了回去，责任的归属，也顺带分出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