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萧玄暗布天罗网，育良夜训迷途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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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瞬间漫过全身，但他不敢有半分耽搁，连着应了好几遍“好”，抓起西装外套就往外走，连夜驱车直奔省委家属院。

三号楼的客厅里，高育良端坐在主位。

茶几上那套明史早已合拢收起，两盏壁灯把他的影子钉在地板上。

他把要说的话、要走的步骤，一条一条理清：祁同伟若肯回头自首，他会尽最大的努力，帮这个学生从轻发落；祁同伟若执迷不悟，就别怪他翻脸无情，配合萧玄，把这个学生彻底拿下。

半个多小时后，门铃响了。

这一次不急促，响了一下，隔了许久，又响一下，透着小心翼翼的迟疑。

高育良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朝门口方向道：“进来。”

门被推开，祁同伟快步走了进来。

往日那个腰杆笔挺、意气风发的省捕快厅厅长，此刻额角渗满细密的汗珠，领带歪了半寸。

他进门先深深鞠了一躬，随即垂手立在一旁，视线死死盯着地毯，不敢往上抬半分，头压得极低，道：“老师……这么晚叫我来，是有什么重要工作吗？”

“打住！”高育良抬手打断，一句训斥直接砸了过去：“说过多少次了——公事上，叫职务！”

客厅霎时死寂。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让座，就那么端坐着，视线钉在祁同伟身上。

整间客厅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往日那份温和褪得一干二净，剩下的，只有冰冷和失望。

祁同伟的脊背僵了僵，慌忙改口，道：“是……是，高书记。”

高育良不给他半分喘息的空当，单刀直入：“我今天不跟你绕弯子，祁同伟，你老实交代，今天，你在吕州，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祁同伟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后背的衬衫瞬间被冷汗浸透，凉意贴着皮肤往骨头里钻。

他知道，强奸案的事，瞒不过这位老师了。

但一丝侥幸还在，他垂着头，把话往轻里带：“高书记，我最近一直在厅里处理公务，吕州那个案子……我只是听

“砰！”高育良一掌拍在茶几上，杯盖跳了起来。

他的话陡然拔高，裹着压了一整晚的怒火，道：“还嘴硬！吕州捕快抓了你涉嫌强奸的亲戚，人证物证俱在！是你，亲自给陈前进打的电话，逼着他放人！祁同伟，你敢说没有这事？！”

被当场戳穿，祁同伟脸上最后那点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抬起头，眼白里爬满红血丝，梗着脖子辩解：“高书记……那是我亲戚！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坐牢！再说了，我也不是不管，我已经让他们拿二十万私了了，受害人家属那边，钱都送到了！”

这些话出口的瞬间，祁同伟自己都觉得理直气壮。

他并非不知道强奸是滔天重罪，更不是不清楚自己此刻正在知法犯法、以身试法。

但他终究跨不过心里那道坎，从农村泥地里爬出来的人，骨子里刻着的从来不是身居高位的官威，而是割不断的乡情、还不清的欠账。

当年挤过独木桥考上大学，乡亲们递来的每一分帮助都刻在骨子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是穷得揭不开锅的乡邻从牙缝里抠出来的活命钱。

他祁同伟能从刀口舔血的缉毒警察，一路摸爬滚打坐到省捕快厅厅长的位置，靠的不只是钻营逢迎，还有那份偏执到极致的“不忘本”。

在他扭曲的认知里，帮亲戚摆平事端，从来不是贪腐徇私，而是知恩图报，这是他这个从底层熬出头的人，能给老家挣来的唯一脸面，是他欠乡亲们的“债”。

这笔债，他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