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市井蒙羞名扫地，门庭绝义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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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未见的老伴王馥真正站在衣柜旁，往一只行李箱里塞衣服，地上堆着好几个早已打包好的袋子，扎着结，摞得整整齐齐，摆明了是要搬家。

积攒多日的委屈、愤怒、屈辱在这一瞬间冲破了临界点。

他抡起脚狠狠踹在门框上，“咚”的一声巨响震得整间屋子发颤。

他红着眼睛，冲着王馥真的背影怒吼：“这几天你死哪儿去了？！收拾行李干什么？你要走？！”

王馥真连头都没有抬，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把一件毛衣叠好、按平、塞进箱子，脸上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只剩刻薄与厌恶，道：“我还能去哪儿？去海子的房子住，难道还要我留在这儿，天天陪着你被人指着鼻子骂，被人扔菜叶子砸鸡蛋吗？”

陈岩石一怔，胸腔里那团火先熄了大半，剩下的小半也软了下去。

他往前凑了半步，放低了姿态，道：“馥真，我想跟你一起搬过去，这养老院我待不下去了，外面天天有人骂我、扔东西，我真的受不了了……”

这些日子，他被骂怕了，也被打怕了，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陈海的房子，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以为，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他，相伴几十年的老伴，总会拉他一把。

但王馥真猛地抬起头，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着嘲讽与鄙夷，一字一句像刀子，一下一下剜在他心口上，道：“不必了，你就在这儿待着吧。想找人收留，去找你那个姓周的小儿子，海子的房子，不欢迎你这个假仁假义的老东西，你，没资格进去。”

“没资格”三个字，狠狠扎进陈岩石的心口，把他最后一点体面戳得粉碎。

他瞬间恼羞成怒，一张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厉声嘶吼：“放肆！海子是我儿子！那房子你能住，我凭什么不能住！”

这一声“放肆”把王馥真彻底点燃了。

她猛地扔下行李箱，一脚踏开挡路的袋子，站起身，一根手指戳到陈岩石的鼻子前面，破口大骂：“陈岩石！你别给脸不要脸！事到如今，你还有脸提海子？！你这一辈子，心里头装的是柳青青，是她的私生子周正！你什么时候把我放在眼里过？什么时候把海子放在眼里过？！”

她疯了一样扑上去，一只手死死薅住陈岩石的头发，另一只手朝着他的脸狠狠抓下去，指甲抠进皮肉里，疼得陈岩石嗷嗷直叫，双手乱抓着拼命往外掰她的手腕。

王馥真一边撕扯一边骂，泪水混着愤怒大颗大颗往下滚，道：“狼心狗肺的老东西！当年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把老房子卖了，捐给那些没钱读书、没房住的穷孩子！我居然信了你的鬼话！我还到处跟人夸你，夸你品德高尚，一心为民！我是瞎了眼呐！要不是你的丑事被曝了光，我到死都会被你蒙在鼓里！那卖房子的钱根本不是什么捐款，是定向捐给了你的私生子周正！给他买房！给他铺路！让他平步青云！”

陈岩石被薅着头发，头皮一阵阵撕裂般地疼，脸上火辣辣的，血痕一道一道往外渗，但他挣不脱，辩不了。

这件事，他瞒了王馥真几十年，瞒了陈海几十年，自以为天衣无缝，到头来还是被人扒了个底朝天，事实摆在眼前，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疼得五官都拧在了一起，吼都吼不利索，道：“你先放开！放开！那钱我真的捐了……是你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