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直播台前拍铁案，一号楼里醒大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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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玄的视线从主控台上缓缓扫过——省纪委的席位、政法委的席位、省高院、省高检、捕快厅，一排一排看过去，最后落回陈岩石身上，道：“陈岩石同志，今天，纪检、政法、公检法的同志全都在场，全省、全国的人民都在看着，你自己讲，你到底是想对抗政府，还是想勒索政府？是想侵吞国有资产，还是另有所图？”

陈岩石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

他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干净了。

二十年前的旧文件、老档案，萧玄竟然全部翻了出来，“对抗政府”“勒索政府”“侵吞国资”，一顶一顶帽子，当着全省全国的面扣了下来，这些帽子一旦坐实，毁掉的不只是他一辈子的名声，还有他的退休待遇。

偌大的会场，静得没有半点动静。

好半天，陈岩石才重新抓起话筒，胸口起伏着，硬撑出一句：“我……我是为了大风厂的工人！我陈岩石革了一辈子命，难道还会去害工人不成？”

萧玄抬手，打断了他，道：“为了工人？好一个为了工人！”

他抽出另一份材料，高高举起，“三个月前，你打着老革命的旗号，抬出省委领导的招牌，跑到光明区，要求政府免费划拨一百亩工业用地，给大风厂的股东们建厂房，土地是国有资产，划拨有法定程序，政府依法不批，你就四处告状，把依法行政的政府，污蔑成懒政不作为的政府！陈岩石同志，这一份份批件、一页页记录，要不要我现在就念给全省人民听？”

老干部席上，张越山、包长青几人重重点了点头。

萧玄把材料重重按在桌上，道：“汉东省人民政府，是汉东人民的政府，不是你陈岩石的私人政府！你口口声声为民请命，实际干的是什么？退而不休！干预司法！插手地方工作！桩桩件件，都是严重违纪！这一点，我当着全省人民挑明！”

满场的老干部、工人代表、媒体记者，无一人出声。

萧玄一掌拍在主控台上，道：“国有资产神圣不容侵犯，这是写进宪法的东西！谁也不能拿资历当挡箭牌，谁也不能拿名声当护身符！大风厂这块土地，本质就是国有资产，没有任何争议！职工股东们合法所有的，只有厂房、设备这些附属设施和相关资产，土地，一分一毫，都不属于他们！”

台下一排排摄像机，红点闪成一片。

萧玄扫过全场，道：“散会之后，省政府将把你当年违规改制、近期违规要地的全部材料，原封不动移交相关部门，依法彻查！我把话撂在这里，汉东省，靠的是党纪国法，不是任何人的资历！”

这一句落下，满场寂静。

主控台下，陈岩石脸色惨白，整个人晃了晃，一把扶住桌沿才没有栽倒，嘴唇哆哆嗦嗦，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几十年练出来的那套本事，扣帽子、拿资历压人、抬出老革命的身份，在这一刻，全部失效。

而在他身后不远，蔡成功和一百二十六名持股股东，一个个面无血色，瘫在椅子上。

土地来路不正，他们每一个人心里都清楚；但近十亿的补偿款摆在眼前，所有人不约而同闭上了嘴，把国家的土地默认成了自家的私产，山水集团、祁同伟、赵瑞龙之流，全被他们瞒在了鼓里。

汉东省委一号楼，书记办公室。

沙瑞金坐在办公桌前，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直播画面一帧接一帧地滚动。

从大会开始到现在，他维持着同一个坐姿，没有挪过一下；指间那支烟燃过了半截，长长一段烟灰垂在半空，他浑然不觉。

把直播点开的时候，他原本只是想看一看，这位年轻的省长，究竟要怎么收拾大风厂这个烂摊子。

这一个多月，陈岩石一趟一趟往省委跑。

一口一个工人利益受损，一口一个股权被强取豪夺，一回一回从省委书记手里拿走批示——李达康、孙连城，被点名要求优先满足大风厂的诉求。

老人不畏强权、为民请命的形象太深入人心，工人受害、股权被夺的说法又太具体，由不得人不信。

直到萧玄把“职工”和“股东”一刀切开，沙瑞金握着鼠标的手，才慢慢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