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温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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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五十二年，四月，銮驾出塞。

此次巡幸塞外，胤禵随驾同行。因着令芷有孕，不便长途跋涉，便留在了府中安养。完颜氏安排了一番，由年侧妃带着章佳氏、索绰罗氏随行伺候，自己则坐镇府中，主持中馈。

完颜氏免了她隔日请安的规矩，只消十日来正院坐一坐便好。令芷便安安心心地待在自己院里，偶尔在廊下走走，偶尔歪在榻上翻几页书，日子过得比从前闲散了许多。朝澜每日下学后照例跑到她屋里来，叽叽喳喳地说一阵话，被乳母带走之后，院子里便又安静下来。

队伍出了古北口，眼前便开阔起来。草原上的草才刚返青，远远望去像一层薄薄的绿烟浮在地面上。

胤禵骑在马上走在队伍前列，披着一件墨绿色的斗篷，腰背笔直。

年世兰坐在马车里，掀着帘子看了好几回他的背影，每次看一眼便放下帘子，过一会儿又忍不住掀起来再看一眼。

到了扎营的地界，帐子很快便搭了起来。

章佳氏和索绰罗氏同乘一辆马车，一路颠簸，两人都有些疲惫。扎营时，她们坐在一处，看着侍卫和太监们忙碌地搭建帐篷，低声说着话。

“这次舒舒觉罗侧妃没来。”索绰罗氏压低了声音，目光瞟向远处那顶最大的帐篷，“你说，爷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章佳氏瞥了她一眼，“年侧妃来了，她那般容貌，爷还能想起咱们？”

索绰罗氏沉默了片刻，她和年侧妃同年进府，除了最开始王爷去的多些，后来就是一两个月才能轮到一两天，她声音有些低钝：“想不想得起，虽不是咱们能左右的，只是若不试着争一争……”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顶大帐。

然而，接下来的几日，章佳氏和索绰罗氏发现，她们的担忧并非多余。

胤禵白天骑马射猎，晚间回帐，陪在身边的始终是年世兰。

年世兰生得极美，是那种浓烈而张扬的美。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挺直，唇色嫣红，一笑起来，仿佛整个营帐都亮了几分。她的性格也如她的容貌一般，大气中带着几分娇纵，说话时声音清脆，笑起来毫不遮掩，与那些温婉含蓄的格格们截然不同。

胤禵很吃这一套。

到了驿站，或是扎营休整时，陪在胤禵身边的，总是年世兰。用膳时她坐在胤禵身侧，添酒布菜，笑语嫣然；议事毕她捧着茶盏进来，自然而然地坐在胤禵身边，说起塞外的风物，说起沿途的见闻，说起那些无关紧要却有趣的小事。

胤禵听她说笑，有时也会接几句，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年世兰的帐子紧挨着胤禵的大帐，但年世兰基本没有回自己的帐子里歇过。

索绰罗氏看在眼里，心中有些酸涩，却也无话可说。

章佳氏在府中多年，前有舒舒觉罗侧妃，后有年侧妃，她早看开了。每日按时请安，按时回帐。

又行了几日，圣驾到了热河行宫。

热河行宫是座建了一半的园子。

康熙四十二年开始修的，宫殿、湖泊、山景已初具规模，只是好些亭台楼阁还没有完全竣工。

但那股气派已经显出来了，依山而建，引水为湖，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比起京城的紫禁城，多了几分山野的灵气和开阔。

胤禵住的院子在行宫东侧，不大，但清静，推开窗便能看见一片湖水，水面上浮着几丛新荷，嫩绿的叶子才刚刚铺开。

索绰罗氏想着，到了行宫，请安或是小宴什么的，总能见到王爷。

一番归置后吃了顿饭，席间都是年世兰在说，胤禵在听。

索绰罗氏和章佳氏除了一开始行礼时听胤禵说了句“起来吧”，再无任何开口的机会。一顿饭吃完，二人自觉退下。

年世兰先沐浴过，换了一身水红色的寝衣，头发半干地披散着。

她走进内室时，胤禵正靠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见她进来，他抬眼看了看，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落回了书卷上。

“爷还在看书呢。”年世兰走到他身边，自然而然地坐了下来，伸手去拿他手中的书，“什么书这么好看？比妾身还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