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八珍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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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一双儿女回来，年母拉着年世兰的手坐下。年羹尧在下首椅子上落座，年遐龄问了几句衙门里的公事，年母便将注意力放在了女儿身上。

这边年母问道：“今日出去逛得可好？”

“挺好的，”年世兰把买来的点心打开，推到年母面前，“还买了些聚香斋的点心，爹娘尝尝。”

年母笑着拈了一块，咬了一口，点了点头，然后又放下，看了看女儿的脸，慢慢开口：“世兰，你今年十六了。”

“选秀的事，娘要跟你提一提。”年母的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你阿玛虽然因病告了休，但在朝中还有几分旧情面。你是咱们年家的女儿，不会委屈了你。”

年世兰低着头没有说话，指尖捏着一小块酥点，捏碎了又捏，碎屑落在桌面上。

“家里商量过了，”年母继续道，“你哥哥如今在雍亲王麾下，咱们年家也在镶白旗下。依着这个情势，皇上多半会把你指到雍亲王府上。你阿玛说了，哪怕舍了这张老脸去求，也要给你求个侧妃的位分，不能让你屈居人下。”

年世兰抬起头，脸颊上带着两团红晕。

“娘，爹，”她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女儿可不可以……不嫁雍亲王？”

年世兰抬起头来，目光从母亲脸上移到父亲脸上，“女儿想嫁给英郡王。”

年遐龄握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年母看着女儿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沉默片刻，开口道：“世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女儿知道。”年世兰重复了一遍，“女儿想嫁英郡王。”

年母眉头微蹙，耐心劝道：“世兰，这不是你说了算的事。选秀乃是皇命，指婚是圣意，咱们家能求的不过是别让你受了委屈。雍亲王是亲王，你进府便是侧妃，位分不低，日子也不会难过。英郡王虽也是郡王，但……”

“但什么？”年世兰看着母亲，“英郡王不好吗？”

“英郡王自然是极好的，”年母顿了一下，“但雍亲王是镶白旗旗主，你哥哥在他麾下当差，年家也归在镶白旗里。你进雍亲王府，是顺理成章的事。英郡王府里，都是德妃娘娘亲自挑的满族贵女，府里妻妾都是她过了目的。咱们年家虽是官宦世家，但在那等门第面前，未必能讨得了好。你若进去了，位分未必高，日子也未必舒坦。”

年世兰安静地听完，低头沉默了一会，声音低了一些：“女儿知道去雍亲王府上好，可是……”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似是在回想今天见到的英郡王。

年母见状，转头看向年羹尧。

年羹尧倒是很支持自己的小妹。论为人，十四爷确实比四爷好相处得多，性子敞亮，待人随和，不似雍亲王那般冷峻难测。小妹若是真跟了他，倒也不算委屈。

“到底英郡王年轻些，小妹喜欢也是常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英郡王在朝中风评不差，性子也敞亮，小妹跟了他也不算委屈。”

“何况，小妹是个有主意的，她认定的事，轻易也不会改。母亲想想能不能走什么路子看看可不可行？”

年母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当真想好了？”

年世兰点了点头。

年母盘算着利弊，又转头看向年遐龄。

年遐龄慢悠悠地抚着胡须，半晌才道：“如今几位年长的阿哥争得厉害，咱们年家没必要硬跟着蹚这趟浑水。英郡王那儿，确实是个清净去处。少了些是非，未必是坏事。”

年母见丈夫松了口，便也顺着台阶下，只是仍有些顾虑：“那行，我试着给德妃娘娘递个帖子探探口风。但若是德妃娘娘那边不松口……”

“若是娘娘不允，”年遐龄看着女儿，“那为父便舍了这张老脸，亲自去向皇上请旨。”

年世兰闻言，脸上顿时绽放出惊喜的光彩，扑进年母怀里撒娇道：“谢谢娘！谢谢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