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重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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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泉的日子，比胤禵想象中更加难熬。

物质上的艰苦倒不算什么，虽然住处简陋，伙食粗糙，但这具身体在西北打过仗，比这更苦的日子都经历过。

真正令人感到窒息的，是那种无处不在的监视。

他被软禁了。

名为守陵，实为囚禁。

汤泉庄子四周有侍卫把守，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记录在案。能去的地方，只有景陵的陵园和汤泉庄子之间那条短短的小路。能见的人，只有那几个奉命监视他的侍卫和太监。

连兆顺都被调走了。

“十四爷，”赵德柱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说，“皇上有旨，您身边伺候的人，由下官统一安排。”

胤禵坐在床边，抬起头，看了赵德柱一眼。

他没有说话。

赵德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继续道：“十四爷，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官。只要不违反皇上的旨意，下官一定尽力满足。”

胤禵依然没有说话。

赵德柱等了一会儿，见他始终不开口，只好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门被关上，屋子里重新陷入寂静。

胤禵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需要想办法破局。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意识次元空间，开始推演各种可能的出路。

硬闯？不行。

外面有十几个侍卫，他就算再能打，也不可能一个人杀出重围。更何况，就算逃出去了，他能去哪里？天下都是雍正的，他一个被软禁的皇子，逃到哪里都是死路一条。

联系旧部？也不行。

他被软禁在这里，与外界完全隔绝，连一封信都送不出去。就算能送出去，他的旧部大多在西北，远水解不了近渴。

等待时机？也不行。

历史时间线上老十四在雍正朝根本没有发挥的空间，总不能在这里耗十三年吧？

他在意识空间中待了整整四个小时，反复推演了各种可能的方案，直到精神力消耗得差不多了，才退了出来。

他睁开眼，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赵德柱的声音：“十四爷，晚膳准备好了。”

胤禵站起身来，打开门。赵德柱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端着食盒的太监。食盒被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露出几碟菜，一碟炒青菜，一碟豆腐，一碗白饭，一碗清汤。

胤禵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坐到桌前，拿起筷子，默默地吃了起来。

除了监视，还有一种被刻意压制的羞辱。

天不亮，礼部的官员就会准时出现在他面前，板着一张脸，开始滔滔不绝地讲授守陵的礼仪规范。什么时辰上香，什么时辰跪拜，什么时辰添灯油，什么时辰打扫陵寝。

每一个细节都有严格的规定，错一步就要被记录下来，上报给宗人府。

“十四爷，请您再演示一遍跪拜的姿势。”礼部官员周文彬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说，“您方才起身时，膝盖离地早了半拍，不合礼制。”

胤禵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膝盖已经麻木了。他抬头看了周文彬一眼，没有说话，重新按照要求演示了一遍跪拜礼。

“还是不对。”周文彬摇了摇头，“起身时应当先抬左膝，再抬右膝，您做反了。”

胤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再次演示。

这一次，周文彬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十四爷天资聪颖，学得很快。明日下官再来检查其他礼仪。”

说完，他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胤禵跪在原地，望着周文彬远去的背影，缓缓站起身来。他的膝盖因为长时间的跪拜而隐隐作痛，但他没有在意。

周围的侍卫太监沉默地站在边上，没有人和他说话。

他沉默地回到住处，一边嚼着寡淡的白饭，继续推演可能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