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好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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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旦到了某种阶段，就会特别在意体面。
而什么是体面？就是有些事做可以，说不行。
我不可能跟徐展年说，你现在的第一要务，是一切向钱看，一切向权看，什么为人民服务全是狗屁。
我要是敢这么说，那徐展年明天就敢派人直接把我扔河里。
所以我真能给出了最保守的回答：“徐主任，你这种人的第一要务我哪里知道。《易传·象传下·革》里面不是说了嘛，大人虎变，其文炳也。君子豹变，其文蔚也。小人革面，顺以从君也。?”
“我姜启曜只是个小人，只有顺应环境才能生存，而您就是影响环境的人，您的要务，我不好说，也说不好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徐展年脸上虽然露出了嫌弃的神色，但总的来说还是十分受用。
徐展年伸出手指，点了点我，“姜启曜，没想到你还看过周易。”
我挠了挠脑袋，努力的装出一副谦卑恭敬的样子，“就是在号子里面翻过两下，太深奥了，我也看不懂，得看那种带拼音的注释版。”
徐展年被我这话逗笑了。
“姜启曜，我了解你，但也了解的有限，这样吧，长夜漫漫的，你把你这些年的经历给我讲一讲，就讲你认识我之前的。”徐展年身子向后一靠，摆出一副听故事的样子。
我没办法，只能讲了讲我是怎么起家，怎么壮大的。
徐展年看着我，“你知道你对应了乾卦的哪一卦不？”
我想了一下，随后脱口而出：“乾卦，潜龙在渊。”
徐展年眼神中晦暗不明，“姜启曜，我真的很好奇，你这种人如果不混社会，混官场，会不会有更高的成就？”
我直截了当的一摆手，“徐主任，你可千万别多想，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用法，我当时如果要是眼睛能好一点，去当兵的话，估计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人都是被逼出来的，苏秦说过：若使我有洛阳二倾田，安能配六国相印。
如果当时傻九没打我妈，我估计也不能还手废了他，那我也不至于踏上这条路。
可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徐主任，你是天公子，你和我们从根儿上就不是一个阶级，在我为了几分钱捡煤渣的时候，你估计正在好奇太阳为什么是圆的。”
“你思考的问题在我看来都太过于遥远，对于普通的老百姓就更别提了，你思考的是国家的大政方针，而我们这些老百姓思考的更多是明天该挣多少钱才能让一家老小不饿肚子。”
徐展年眼神中的光芒开始变得锐利，“那你恨我吗？或者说你那个阶层恨我这个阶层吗？”
我很直接的摇了摇头，“不恨，起码现在不恨，我这个阶层现在读过书，有知识的人太少，甚至有很多人他都不知道阶层是怎么一回事。而且即使他们知道了，只要你们肯怜悯他们一点，给他们多吃一口饭，每个月多挣500块钱，那他们也不可能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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