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近在眼前的赌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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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阅人无数,但能和贵气扯上边的,绝对是寥寥无几。
而眼前的这个人,明明只是初见,甚至都没来得及开口言谈,但那股子难以形容的贵气就已经扑面而来。
男人抬头看了我们一眼,随后带着歉意说道:“不好意思,请二位先坐,我马上写完。”
我和张昊朴坐在了四出头的黄花梨官帽椅上。
我随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本《夜航船》,借着翻阅的由头,偷偷观察着男人。
男人与其说是在写字,倒不如说是在和敌人搏斗,每一次的起笔、顿笔、收笔,都能看到他的手腕上有不同程度的用力。
差不多过了几分钟,男人才把毛笔放下,一屁股坐在了他身后那张明式圈椅上。
男人对我们歉意的笑了笑,开口自我介绍道:“我姓林,叫北海,贱字塞生。”
我和张昊朴对视一眼,在这一刻,我感受到了一种蔑视,一种有文化的人对没文化的人的蔑视,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蔑视。
张昊朴清了清嗓子,“林老板,我姓张,叫我昊朴就行。”
我也开口道:“我姓姜,叫启曜。”
林北海笑了笑,我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样,他明明只是谦和一笑,我却总觉得他的笑里有几分漠视。
于是我开口调侃道:“林老板好雅兴啊,现在还能钻研书法的人可不多了。”
林北海笑了笑,指着面前的宣纸,“姜先生也懂书法?”
我笑着摇了摇头,“我个人不懂,但多年的耳濡目染总是知道一些。”
林北海听我这么说就直接起身说道:“那姜先生能否为我点评几句。”
我没有客气,站起身就走到他的书桌前看了起来。
林北海好像很久没有人和他聊书法了,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满足他的虚荣心,于是就在我旁边喋喋不休的介绍了起来。
“这个纸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三丈三,我把它裁成小页,时不时练一练。”
我看向他的字:楚天千里清秋,水随天去秋无际。遥岑远目,献愁供恨,玉簪螺髻。落日楼头,断鸿声里,江南游子。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
休说鲈鱼堪脍,尽西风、季鹰归未?求田问舍,怕应羞见,刘郎才气。可惜流年,忧愁风雨,树犹如此!倩何人换取,红巾翠袖,揾英雄泪!
这逼是在自比怀才不遇的辛弃疾呀。
林北海还在向我介绍道:“我这个人不好奢华,毛笔用的是狼毫的,笔杆是我去西藏是带回来的野牦牛角。”
“这个砚台是老坑端砚,四大名砚之一。”
听着林北海不停的讲解,我发现他这个人竟然有些空虚,就像是憋了一肚子话却找不到人倾诉的孩子。
我抬起头对他说道:“塞生兄,我的老师和我说过,书法之道不在器物,在于心。心中有沟壑,即使是一张废纸也能流传万世。”
林北海不但没有尴尬,反而是露出了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那您的老师一定是一位胸怀沟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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