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祖父还活着第三只铜匣却空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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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换了身份，送往各地。”
这已经不只是孤雁城旧案。
有人长期利用大理寺死牢，将判了死刑的人秘密转移。
无名尸替他们受刑。
活人则以另一重身份继续存在。
“沈崇川为什么不直接立案？”萧既明问。
“他只拿到名单，没有换囚过程的证据。”
萧定北道：“刑部行刑册、大理寺收尸簿、义庄无名尸记录，表面全能对上。”
“七名死囚只能证明自己被放走，无法证明其他名字也还活着。”
“一旦名单提前暴露，真正活着的那些人会立刻消失，七名证人也会死。”
“所以他让我们等。”
“等名单里某个死人再次出现。”
“等一个任何人都无法否认的证据。”
萧既明看向空铜匣。
“等到了吗？”
“没有。”
老人摇头。
“可孤雁城点灯以后，无灯突然说，他见到了名单上的一个人。”
“谁？”
“他不肯说。”
“只提出要看第三匣。”
萧定北没有答应。
当天夜里，无灯与寺中另外两人动手，夺走钥匙，将他锁进佛堂。
谢临渊赶来阻止，也被重伤后塞进第八墓的棺材。
“第八声钟，是无灯敲的？”萧既明问。
“是。”
“他想淹死另外六名证人？”
“也许。”
老人眼里浮起一种复杂的痛苦。
“无灯在死牢里受过刑。他最恨官府，也从不真正相信沈崇川、相信我。”
“这些年，他留下来守匣，不是为了让真相大白。”
“是想用名单换一个不会再被追捕的身份。”
“孤雁城点灯，让他知道大理寺已经查到这里。”
“他不愿再等。”
佛堂外传来急促脚步。
杜成安率先冲进来。
他浑身湿透，衣摆还在滴水。谢知衡跟在后面，右肩因撞伤抬不起来，脸色也有些苍白。
六名从墓室救出的老人被寺吏护送在后。
其中一人看见萧定北，明显松了口气。
“将军。”
随后，他看见空着的铜匣，脸色骤然一变。
“无灯拿走了名单？”
萧定北点头。
老人咬紧牙。
“第七间墓不是我们平时藏身的地方。”
“半个月前，无灯说有人盯上寺院，要我们暂时躲进七墓。”
“是他亲手锁的门。”
“他早就准备灭口。”
谢知衡走到供台旁，检查铜匣。
第三只铜匣锁芯没有被撬。
是用钥匙打开的。
匣底落着少量湿泥，里面混着灰白贝壳粉。无灯取走名单后，走的仍是河滩。
“他右脚缺一根小趾？”苏见微的推断很快得到印证。
被救出的老人点头。
“年轻时受刑，右脚小趾被夹断。”
“石墓外的赤足印属于他。”谢知衡道。
“他从暗码头离开，去了河边。”
严守义已封锁两岸。
可白石渡靠水吃饭，河边停着上百条船。若无灯提前备好衣物，换装混入渔民之中，很难仅凭外貌立即找到。
“名单上有多少人？”谢知衡问。
“二十八个。”
萧定北道。
“沈崇川只确认其中七人仍然活着。”
“七人是谁？”
老人正要回答，寺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差役跌跌撞撞跑进佛堂。
“严大人让小的来报！”
“河面上发现一条空船，船里全是血。”
“船尾还挂着无名寺的僧袍。”
“人呢？”杜成安问。
“没看见。”
差役咽了口唾沫。
“但船上有一只木盒。”
“盒里放着二十八块牌子，每块都刻了名字。”
“还有一张纸。”
谢知衡接过差役递来的纸。
纸上只有一句话：
名单里的第一个死人，今晚会在白石渡重新活过来。
子时。
地点：
白石县衙。
谢知衡抬头。
距离子时，只剩不到两个时辰。
无灯没有急着逃。
他拿走名单，是要在所有人面前，证明名单上的死人确实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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