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棺材里的人,叫了我的名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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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沿黑色引线迅速向棺底钻去。
“取水!”
杜成安一刀斩向外露的引线。
刀刃落下,火头被截成两段。前端掉进潮湿石缝,嗤地冒出一股白烟。
可后半截并没有熄灭。
它已经缩回棺材底部。
火光一闪,彻底消失。
“
“别伸手。”
谢知衡按住他。
棺底距离地面只有两寸,若火药就埋在
他将火把压低,从棺尾斜照进去。
石板上凿着一道浅槽。
黑色引线沿槽延伸,到棺材正中后分成三股。
一股通向棺底。
另外两股分别钻入左右墙面。
这不是只炸棺材的小机关。
一旦引燃,整间石室都可能坍塌。
“水来了!”
寺吏提着两桶河水冲进来。
谢知衡没有直接泼向棺材。
“先浸毡布和泥。”
普通引线被水打湿后会熄灭。
可眼前的引线表面裹着一层蜡,水很难在短时间内渗入。直接泼水还可能将火星冲进棺底更深处。
寺吏将毡布按进水桶。
杜成安则用刀挖起石缝中的湿泥。
谢知衡把湿毡卷成细长条,用竹片一点点塞入棺底,将三条引线分隔开。
“先断左右两根。”
杜成安沿墙凿开石槽。
左侧引线埋得不深,很快被挑出。蜡层下已经出现红光,距离墙中火药只剩不到一尺。
湿泥猛地压下。
火光熄灭。
右侧引线却卡在石缝里,无法直接拔出。
谢知衡靠近闻了闻。
焦味越来越重。
“来不及挖。”
他让人将湿毡压在引线出口,随后把半桶河水缓慢倒进石槽。
水没有四处飞溅。
而是顺着槽口向墙内渗入。
片刻后,石缝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很轻。
像有人在密闭陶罐里点燃了一小撮火药。
墙面震落少量灰土,却没有炸开。
“火药受潮了。”杜成安松了口气。
“只是这一处。”
谢知衡仍盯着棺底中央。
最后一条引线没有通往墙体。
它就在棺材正下方。
如果直接抬棺,任何晃动都可能让尚未熄灭的火星落入药粉。
棺中再次传来抓挠声。
这一次,比先前更弱。
苏见微贴近棺缝。
“里面的人呼吸很轻。”
“再不打开,未必能撑到机关全部拆完。”
火与缺氧都在逼近。
可越是着急,越不能贸然抬棺。
谢知衡趴在地上,从棺尾看向另一侧。
石棺台并非完整平面。
棺材架在两条石轨上,中间留有一道用于排水的窄沟。中央引线正藏在沟内。
“铁钩。”
杜成安递来长钩。
谢知衡将钩头贴着地面送入棺底。
第一次,勾到的是石槽边缘。
第二次,带出一小团烧焦麻丝。
第三次伸入时,钩头碰到了硬物。
不是引线。
像是一只陶碗。
“火药可能装在陶罐里。”
“能拉出来吗?”萧既明问。
“不确定。”
陶罐若被固定,强行拖拽可能扯断引线,让火星直接落入内部。
谢知衡换了角度,将铁钩从拉改成轻推。
硬物动了一下。
没有机关响动。
“没有固定。”
他一点点调整钩头,勾住陶罐边缘。
杜成安趴在另一侧,用第二根铁钩托住罐底。
“慢。”
谢知衡盯着石槽中的微弱红光。
两人同时用力。
一只拳头大小的黑陶罐从棺底被拖出来。
罐口塞着麻布。
麻布中央插着已经燃烧过半的引线。
火星离罐口只剩两指。
杜成安立即把整只陶罐按进水桶。
水面咕嘟冒出一串气泡。
最后一点红光彻底消失。
石室里没有人说话。
只剩众人压抑许久后,逐渐恢复的呼吸。
“再查一遍。”
谢知衡没有立即开棺。
棺底、石轨、墙缝和门后全部重新检查,确定没有第二套引火机关后,他才点头。
“开。”
三道麻绳被解开。
杜成安与萧既明各站一侧,缓缓抬起棺盖。
冷气从棺内溢出。
没有尸臭。
棺中铺着湿草和冰块。
一个男人侧身躺在里面,双手被布带束在胸前。他看起来五十余岁,头发大半已经灰白,脸颊深陷,嘴唇毫无血色。
右侧腰腹缠着厚布。
血已经渗透数层。
谢知衡站在棺边,没有动。
男人的五官与记忆中那个雨夜里的背影无法重合。
十五年太久。
足以让一个正值壮年的父亲变成鬓发斑白的老人。
可他的右手腕上,有一道横穿皮肉的旧刀伤。
与原身记忆里一模一样。
苏见微迅速探向男人颈侧。
“活着。”
她割开束缚,查看腰腹伤口。
“利器刺伤,没有伤到腹腔深处,但失血很多。棺内放冰,是为了减慢出血,也让他保持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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